空蝉山庄。
唐励还是被人拖了下去。
至于他会不会被吊起来打,那就不是张辞管得了的。
其实他对这个一直就没什么兴趣。
要不是为了完成楚红颜交待的任务,张辞早走了。
不对,他根本就不会来!
“张小哥儿,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那是灵隐丹鼎的?”
唐一柱搓着手小心翼翼,完全看不出在外面时的霸气。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至于唐一柱之前放话要立刻打电话过去的顾珲还没来。
说是堵在路上了。
“因为那就是我家的啊。”张辞说的理所当然。
唐一柱则腾的起身,差一点儿就要扑到张辞身上。
得亏最后时刻他清醒了过来。
不然张辞非一脚踹过去不可。
管他是不是老前辈。
反正张辞是不能接受被男人扑。
忍着内心的激动,唐一柱又开始搓手:“张小哥儿……”
“你如果想问我灵隐丹鼎的事,那对不起,你问错人了。”
张辞摊摊手:“我只知道它叫灵隐丹鼎,不会用,使用说明早弄丢不知道多少年了。”
唐一柱目瞪口呆:“丢……丢了?”
张辞点头:“对。”
唐一柱像是梦游一样,只是愣愣的喃喃:“丢了……丢了?”
张辞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会是受刺激太过魔怔了吧?
“那个……老唐。”他喊了声:“你听我的,先坐下。”
结果唐一柱充耳不闻,依旧在重复着“丢了”两个字。
而且神情也越来越不对劲。
张辞暗暗喊了声“娘咧”。
完了!
真麻烦了!
早知道就不跟这老小子进屋了,在哪儿谈事不是谈?
没办法,他只好运转灵力低喝一声:“清醒点儿!”
唐一柱立时打了个寒噤。
他疑惑地看着张辞:“你……?”
张辞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现在脑子能用了?能好好说话了不?”
听到他这么说,唐一柱终于完全确定,刚才那一声就是出自张辞。
“您……?”
他直接改了敬称,显然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想想也是,以唐一柱如今在杏林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奇门的存在。
于是张辞点头:“不错,我确实是奇门之人。”
见张辞直接承认,唐一柱眼中精光一闪:“张先生,这……使用说明……请问您家里还有备份吗?”
“使用说明”四个字他说的是真别扭。
张辞摇头:“没。”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听到这个回答,唐一柱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但也不算一点儿收获都没有,起码弄清楚了那丹鼎的名字。
那丹鼎可不是一般的丹鼎,而是创立了炼丹一系的那位祖师的御用丹鼎。
也是传说中唯一能炼制出“仙丹”的丹鼎!
可惜自从那位祖师神秘消失(也有说飞升)之后,这丹鼎便无人再能使用了。
也是自那时起,拥有神奇功效的丹药渐渐的消失在普通人的世界中。
即便炼丹师这个职业还存在,可也只能按照药房炼制供普通人食用、药用的普通药丸。
起初当然有人不甘,但随着后来的发展,炼丹师们终于接受了这令人绝望的事实——他们确实炼制不出超凡“仙药”了。
就这样,在前朝曾炙手可热的炼丹师们几乎眨眼间便消失殆尽。
以至于连灵隐丹鼎的真名都没传下来,后人只能按着自己的理解给它按了一个“无上”的名字。
也是意指只有这个丹鼎才能炼制出仙药,在丹鼎中拥有无上地位。
“唉。”唐一柱长叹一声:“都是我们这些后人不肖,才令先辈们脸上无光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听了唐一柱的讲述之后,张辞简直哭笑不得。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忍不住问:“老唐,你也是知道奇门的,难道不知道奇门中也有炼丹师吗?”
这些人炼制的如淬体丸、筑基丹、元气丹这些分明就是唐一柱口中的“仙药”啊。
“啊?”唐一柱半张着嘴,良久才语调怪异地道:“您说的是真的?”
这下轮到张辞惊讶了:“你真不知道啊?”
唐一柱摇头:“从未听说过。”
“那你们就没疑惑过奇门中人服用的丹药都是从哪儿来的吗?”张辞问。
唐一柱一脸茫然:“奇门中人也需要服用丹药吗?”
啊这……!
张辞愣了愣,脑中盘桓着唐一张刚才的问题,由字到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还用想?
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是会是谁呢?
目的又是什么?
正思索的时候,忽地听见唐一柱喊他:“张先生……张先生?”
张辞立刻回神:“嗯?怎么了?”
唐一柱答道:“是这样,之前我不是让人通知我一个老朋友过来嘛,他现在到了,您看能让他进来吗?”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唐一柱是张辞的晚辈呢。
“来呗。”张辞无所谓,甚至主动提醒唐一柱:“你是这的主人,问我干啥?”
这不是有求于你么。
唐一柱心里嘀咕着,人却快步走到门前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七十上下,身材高大却十分瘦削的老者跟唐一柱一起进来了。
二人才进来唐一柱便主动介绍:“张先生,这老家伙叫顾珲,是大夏杏林协会咱们天海分会的会长。”
张辞冲对方点点头:“顾老先生好。”
单纯尊老,并无其他原因。
“你就是把无上丹鼎托举起来的小家伙?”
顾珲好奇地打量着张辞,末了咂咂嘴:“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紧跟着他又看向唐一柱:“老唐,你该不会是被这小子给蒙了吧?”
后者登时怒了:“放屁!你那臭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不信你急哧哧的过来干啥,给咱添堵?那你滚吧。”
“老唐你急什么。”顾珲有点儿尴尬:“我好歹也是个会长,还不能质疑一下了……”
唐一柱打断他:“想抖会长威风到别处抖去,老子不吃这一套!玛德,你他么第一天认识老子吗跟老子来这一出。”
顾珲一窘:“老唐你这话也太难……”
“那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快点儿决定,别浪费时间,反正我通知到了,你人也来了,以后有问题甭来找我麻烦。”
顾珲:“……”
张辞在边上冷眼旁观。
俩老家伙,跟小爷这玩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套?
没劲。
“咳咳。”
他既是清嗓子,也是告诉俩老家伙别演了。
“既然两位都是能做主的,那我就直说了。”
张辞看着他们俩:“让我告诉你们灵隐丹鼎的使用方法就甭想了,我是真不会用。”
俩老头儿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我会炼丹。”张辞话锋一转:“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种‘仙丹’。”
随后他重点看向唐一柱:“老唐,你这次邀请我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提炼草木之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