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励没命地喊着。
“爸,你快让人抓住他,不能放过他!是他动了巨鼎!”
其实他之前之所以提出让好处举起巨鼎才能进山庄的要求也是暗藏了小心思的。
从小唐励就被唐一柱耳提面命的教育绝对不能随便去触碰山庄门口的巨鼎。
他小时候有一次好奇爬上了巨鼎。
结果被向来宠爱他的唐一柱给吊起来狠狠打了一顿。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顿好打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得亏唐一柱是神医。
不然唐励非得少年夭折不可。
而这成了唐励终身不可磨灭的记忆。
唐励打的主意是如果张辞弄不动巨鼎,那就没啥好说。
可万一张辞走了狗屎运真挪动了巨鼎一丝丝,那么以唐一柱对巨鼎的重视,也绝不会放过张辞。
注意,是挪动而不是举起。
这样张辞既因为输了还是不能进入山庄,又会引起唐一柱的愤怒而被唐一柱吊起来打?
也可能不是吊起来打,但同样的程度的教训估计是有的。
这波啊,这波是双保险。
当然,那只是唐励单方面的设想。
他是真的从没想过张辞能把巨鼎托起。
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那么吃惊以至于差点儿连呼吸都忘了。
而更让唐励惊讶的是在他本以为唐一柱会把所有愤怒撒到张辞身上,结果下一秒他的脖领子就被唐一柱给揪住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唐励让唐一柱这奇怪的反应给弄得一愣。
他诧异地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父亲,小时候被吊起来打的那可怕记忆再次复苏。
唐励咽了口唾沫,哭腔都给吓了出来,抖抖索索地大叫:“爸,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张辞,是张辞动的!”
确定唐励没有撒谎,唐一柱这才松开手。
唐励立刻开始大口喘气。
刚才真是快要把他给吓死了。
幸好唐一柱此时的视线已经转到了张辞身上。
弄死他!
——唐励心里恶狠狠地想。
然而却听见唐一柱咦了一声。
“你不就是那个……慧眼独具,认出草木之精的那个小哥吗?”
唐励登时冒出一脑袋问号。
什么情况?
唐一柱两眼放光地看着张辞:“真是小哥你动了无上丹鼎?”
张辞皱眉:“什么无上丹鼎?”
“就是你刚才托起来的巨鼎。”
唐励躲在唐一柱身后:“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他得意洋洋地冲张辞叫嚣:
“张辞,你死定了!”
“实话跟你说,这无上丹鼎是我们杏林的至尊宝贝,你今天敢动它,所有杏林之人都不会放过你!”
“哼,还想抱我爸的大腿?你做梦去吧!”
“下辈子都不可能!”
说完就撺掇唐一柱:“爸,张辞对丹鼎大不敬,您可不能轻易饶了他,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看了唐励这一番骚操作,张辞可算明白这老小子的打算了。
阖着是在这等着呐?
只是有一个问题。
张辞很疑惑地看了一眼山庄门口的大鼎:“这不是灵隐丹鼎吗?”
没看错啊,的确就是灵隐丹鼎。
这怎么在他们嘴里就成无上丹鼎了?
哪个中二入脑的家伙起的破名字?
“你说什么?这叫什么?”唐一柱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张辞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语气也变得不耐烦:“灵隐丹鼎灵隐丹鼎,还要我说几遍?!”
“原来、原来是灵隐丹鼎!”
唐艺龙喃喃自语,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仰天大叫:
“各位先辈,你们听到了吗?这是灵隐丹鼎!我们终于知道这丹鼎的名字了!”
唐励傻眼。
“爸,您这是……”
疯了吗?
他没敢说。
其他人也没表现的比唐一柱好到哪里去。
只是他们都是唐一柱的徒弟,所以也跟唐励一样没敢喊出来。
但从这些人的脸上足以看出他们这时候也十分激动。
“快,给顾珲(hún)那老东西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唐一柱大声吩咐徒弟。
马上就有人跑回了山庄。
因为……唐一柱没带手机。
而这里有资格给杏林协会会长顾珲打电话的只有他。
“张小哥儿,咱们里面一叙。”
唐一柱精神抖擞地向张辞发出了邀请。
张辞却皱着眉:“老唐,我找你其实有事儿。”
唐一柱想都不想便回答:“没问题。”
张辞无语:“你倒是先听我说是什么事儿啊。”
唐一柱再次拍着胸脯:“不管什么事儿都没问题。”
张辞乐了:“作奸犯科的事儿也行?”
“行……呃……不行。”唐一柱到底没完全昏了头:“除了这个,其余的都行。”
张辞哦了声:“那就先让你儿子兑现赌约吧。”
唐一柱惊讶:“赌约?”
他回头去看唐励。
唐励不服气:“不算!我那是被胁迫的!”
他大声道:“爸,张辞要杀了我,我是没办法,我、我、我真的……”
没等他说完唐一柱便斥道:“闭嘴!”
唐励条件反射一样闭上了嘴。
唐一柱小心翼翼地问张辞:“请问张小哥儿和犬子打了什么赌?你们俩又为何会打赌?”
“我知道。”
“消失”了许久的青烟忽然插话进来,顿时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张辞脸耷拉了下来。
他越发肯定青烟的出现是别有用心。
“烟烟?”
唐一柱显然是认识青烟的,只是语气并不怎么亲切。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张辞一起到的。”
青烟故意模糊着回答,试图让唐一柱误会她和张辞的关系好方便她浑水摸鱼。
“我跟她不熟,只是昨天见过一面。”
张辞无情地拆穿了青烟的戏码。
你大爷的。
之前在才唐一柱那儿上演了一出,现在又想来?
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
青烟明显怔了下,似乎完全没想到张辞会这么无情地拆穿自己。
“你儿子误会我跟青烟的关系,非要争锋吃醋跟我过不去。”
“还出动你们家几十个保镖要打死我,不过没成功。”
“我这个人向不喜欢打打杀杀,索性用他之前的提议打了个赌。”
“他输了当众下跪向我认错并且以后不管在哪儿,只要我出现,他就必须绕着走。”
“至于为什么以托举灵隐丹鼎为打赌的内容,以老唐你的聪明应该猜得出来,我就不重复了。”
张辞语速飞快,完全没给青烟机会。
唐一柱听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厉声道:“来人!给我把这逆子吊起来,狠狠地打!”
童年的记忆再次袭击了唐励的大脑。
“不要啊!”
唐励惊恐大叫:“爸,不要吊起来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我有什么用!”
唐一柱真是恨铁不成钢,这傻儿子,连该求谁都不知道。
“啊?哦哦。”
唐励爬向张辞,抱着他的大腿哭诉:“张少,张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跟我爸说说,不要把我吊起来打啊,我害怕,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