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拧眉:“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一个会吞噬灵力的珠子而已,怎么就麻烦大了?
季厚犹豫了下,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你听说过上古魔窟吗?”
上古魔窟?
那是什么东西?
见张辞一脸茫然,季厚叹息一声:
“传闻上古时期存在神、人、魔三个种族。
神族寿命悠长,出生便自带神异,可沟通天地自然,但繁衍艰难,始终无法形成族群。
人族虽然寿数不过百年,但不管是学习还是繁衍能力都是最强悍的,只是身体相对孱弱。
魔族的情况和神族差不多,区别之一是他们和人族一样是两性繁衍,其二便是他们无法在地面上生存。”
“等等!”
张辞叫停季厚:
“魔族和人族一样是两性繁衍,那神族呢?单性繁殖?”
季厚表情略显古怪:“传说,神族是无性繁殖。”
张辞:“???”
你他么在逗我?
“真不是。”季厚的表情更古怪了:“都说了是传说。”
张辞:“……那就跳过这些,直接说上古魔窟。”
“咳咳。”
季厚习惯性地咳嗽两声后才道:
“简单来说就是上古神、人、魔三族大战,神族被放逐天外,魔族则被永世镇压地底,天地间只剩下人族。”
“卧槽!”
张辞目瞪口呆:
“人族这么牛逼的吗?那个什么神族和魔族不是天生神异么?这都打不过人族?”
季厚一摊手:
“反正传说是这样,具体到底咋回事谁也不知道。”
张辞:“……你继续说。”
“上古魔窟,就是传说中镇压魔族的地方。”
张辞眼皮一跳:“真有魔族?”
季厚无奈:“我都说了是传说……”
张辞很暴躁:“那你他么的说个屁啊!”
季厚抿抿嘴:“前段时间,测地仪发出警告,似乎是地底有异,具体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辞更糊涂了:“测地仪?”
季厚嗯了声:“监天、测地。”
张辞瞳孔猛地一缩。
季厚苦笑:“你也想到了?”
张辞心说废话!
若是没有季厚讲的那个传说做铺垫,张辞只会简单的把这两座仪器当成监测天象和地动的仪器。
可神族放逐天外,魔族镇压地底……监天、测地……
张辞用力抓了抓头发。
“我觉得你扯得有点儿远,神族也好,魔族也罢,跟这珠子又有什么关系?”
季厚再次压低声音:
“现在上面的猜测是上古魔窟不知何因打开了,有魔气从地底流窜出来。”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能够吞噬灵力,就是魔气最显著的特性。”
这个……
张辞的视线落在那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珠子上,心情也不免跟着变得沉重。
“不对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
“神族和魔族不是传说么?你们又怎么知道吞噬灵力是默契的特性的?
此外,法器能吞噬灵器,灵器则可以轻易摧毁宝器,难道这也跟那什么狗屁魔族有关系?”
奶奶的!
差点儿就让这老小子给唬住了。
季厚摇头:“不一样。”
他看着张辞的眼睛:“正如你所说,法器可以吞噬灵器,可法器说到底也是人炼制出来的,但这珠子……”
张辞心底一寒:“毫无炼制痕迹。”
“而且夜明珠实际上是一种宝石,是地底一些发光物质经过了几千万年,由最初的火山岩浆喷发到后来……”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张辞捂着额头:
“我知道夜明珠是怎么形成的,不用你给我科普。”
季厚苦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麻烦大了吧?”
来自地底的矿石、拥有吞噬灵力的属性,偏偏又是在地底有异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出现。
不怪季厚会有此猜测。
“可你的猜测是建立在那些传说都是真实的情况下,万一压根儿没有什么上古魔窟,那这珠子又是什么情况?”
季厚的表情并未见丝毫轻松:
“即便上古魔窟不存在,地底有异也是真的。”
他一字一顿地道:
“咱们的脚下确实镇压着某些东西,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你我都不知道罢了。”
张辞陷入了沉默。
谁也不知此刻他脑海中转动着怎样的念头。
忽地,他抬起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季厚:
“监天、测地两座仪器是谁建造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凭什么相信它们的准确性?”
“不知道。”季厚坦言:“没有人知道这两座仪器的建造者是谁,它们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什么?
张辞瞪大眼睛,这次直接问出来了:
“你他么的真的不是在逗我?”
不管是之前的上古传说,还是现在有关两座检测仪的情况,张辞都感觉自己被耍了。
“真不是。”季厚苦笑:“说实在的,我刚知道的时候反应可比你大得多。”
艹!
张辞挠了挠头。
“要不……”季厚突然小心翼翼地道:“你去问问你的姑姑们?”
对他而言,张辞背后的那些姑姑们,在神秘性上并不亚于上古传说和监天、测地两座仪器。
“问不了了。”
张辞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把九姑姑特意过来跟他说姑姑们会闭关一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了季厚。
其实并不是姑姑们闭关,而是整个御龙关关闭一年。
“这个时候,你的姑姑们要闭死关一年?!”
季厚满脸诧异。
为了方便季厚理解,张辞直接用了“闭死关”这仨字。
而对于季厚的诧异,张辞不是不太能理解:“有问题?”
“问题大了!”
季厚整个人都明显浮躁起来:
“张辞,你就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么?
前些天测地仪测出地底有异,你那些神秘又强大的姑姑们就选择了闭死关一年。
如今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能够吞噬灵力的珠子……”
他看着张辞的眼睛:“我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
这……
张辞再次沉默。
他也得承认,季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尤其是九姑姑离开前说的那些话,让张辞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难道……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那姑姑们又算什么?
上古人族?
毕竟放逐神族、镇压魔族,就现在人类这样打死也做不到。
如果姑姑们是上古人族……嘶!
那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就都是老老老老梆子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你想什么呢?”
季厚的声音在张辞的身边响起:
“这表情也太猥琐了。”
张辞恍然回神,刚要瞎扯两句,季厚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先……喂,我是季厚……什么?!”
他豁然起身,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你再说一遍!”
靠!
这次是真他么的出事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没等张辞询问,季厚便主动道:
“海垣市出事了,一个中队、小队失踪,褚雅宁重伤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