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澜城愤怒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显然,周羡鱼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常高,他决不允许有人玷污周羡鱼的“英名”。
而周羡鱼也没想到石澜城心中居然如此的维护自己。
他不禁感慨一声,温和道:“石小友,老夫的确是周羡鱼,当年……当年的事情很复杂,并非一两句能说得清……”
“那就是你故意引来的大恶人!”
石澜城眼珠子都是红的:
“或者你就是那个大恶人!”
毕竟二十年前周羡鱼的修为就已经很高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妙花魔君说不定也是他分身呢?
最主要的是,那妙花魔君为何在别的地方只是流窜作案。
偏偏到了繁阳就不走了呢?
并且最后明明可以团灭执法司一整个小队,却独独留下了石澜城这一个“证人”呢?
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证明周羡鱼已经和妙花魔君同归于尽?
当年石澜城只是一个小菜鸟,看到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可现在他已经是队长级的人物了,见识过不少阴谋诡计。
但石澜城却从未怀疑过二十年前的旧事。
他甚至为自己在二十年前对战妙花魔君的时候活下来为耻。
因为他的师长、伙伴全都牺牲。
偏偏他活了下来,这让石澜城有非常深的负罪感。
他时常想着自己应该去死。
可又想到自己的命是周羡鱼拼死保下来的,又觉得这样死去太对不起周羡鱼。
所以才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跟不要命一样。
然而命运像是故意跟他做对似的,他抱着必死的念头,却屡屡活了下来。
就在今日,石澜城看到了周羡鱼。
他无比的愤怒!
有被欺骗的愤怒,可更多的是因为师长、队友被坑杀的愤怒!
听到石澜城的质问,周羡鱼先是眉头一皱,旋即淡漠道:
“石队长虽胡言乱语,但看在你我还算故人份上,老夫此次便不追究了,但,下不为例。”
“呵呵。”
石澜城露出一抹狞笑:
“果然是你!”
他心里已经确定当年惨案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周羡鱼。
不然他为什么不否认?
甚至还大度的表示不追究自己?
除了心虚还是能是什么?
然而张辞几人却同时皱眉。
钱木宣犹豫了下道:“石队长是不是有些武断?”
“不!”
石澜城咬牙切齿:
“这二十年里我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的惨案,先不提妙花魔君为何驻留繁阳。
当时执法司行动并没有通知任何奇门相助,为何周羡鱼会在那个时候恰巧出现呢?
还有,根据其他分部的通报,妙花魔君虽然作恶多端,但其实力并不如何。
所以我们才只会派出一个小队捉拿妙花魔君。
可当我们小队遇上妙花魔君时却发现妙花魔君修为深厚,实力无比强横,根本不是我们一个小队能捉拿的。
为什么妙花魔君在别的地方实力低微,偏偏到了繁阳突然就强横起来了?”
他冷冷地看着周羡鱼,眼中满是仇恨: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还能是巧合吗?
更重要的是周羡鱼气量狭小,不然也不会此时出现在此地。
也不会在发现事不可为之后立刻选择妥协。
这样的人二十年前怎么可能做得出舍身救人之事?!”
对啊!
张辞点头:“有道理。”
他看向周羡鱼:“老王八,你怎么解释?”
周羡鱼似乎已经默认了张辞对自己的称呼。
他瞥了石澜城一眼,语气依旧淡然:
“清者自清,老夫没什么好说的。
石队长因为师友遇害头脑发昏说些胡话也是情有可原。
老夫说了不会跟他计较,就一定不会跟他计较。”
话音刚落。
又有人冲了进来。
毫无意外,是文师兄那一帮子。
这些人到来之后看到场间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唯独一个脸上长着不少斑点的姑娘发出一声惊叫:“太上长老?!”
旋即更加惊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诈尸了?!”
诈尸?!
刚刚到达的一众奇门天骄们心中凛然。
周羡鱼一脑门黑线,斥道:“混账!老夫只是假死!”
那姑娘似乎受到的冲击太大这时候还一脸懵逼:
“假死?为什么呀?太上长老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当活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当个死人呢?”
对啊。
活人不好么非要当个死人?
除非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不怪石澜城之前会那么猜测,实在是周羡鱼的这个操作容不得别人不多想。
“不好!”
胸有成竹文师兄忽然大叫一声:
“我们撞破了这老贼的阴谋,他必定要杀我们灭口!”
什么?!
众人面露惊色。
却无人选择逃跑。
原因很简单。
他们都是各大奇门的天骄,虽然年轻,但经历勾心斗角却多了去了。
没有一个是傻白甜。
这时候选择逃跑,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相反,众人合力,说不定反而有生路。
文师兄当机立断:“执法司的几位队长,咱们联手,弄死这老王八!”
说罢便主动出手。
其他天骄们也不甘落后,立刻用上了自己杀伤力最大的招式。
那来自绝魔洞的斑点姑娘犹豫了下,但只一秒便嘿哈地打起自家的太上长老来。
和气门天骄们的果决比起来,执法司的四位队长就显得“优柔寡断”了。
姚天培甚至还抱住了石澜城阻止他动手。
看到这一幕,文师兄心中一惊。
暗道:“难道我猜错了?”
可能真的错了。
但这时候才认识到错了显然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错下去。
于是乎众人更加不要命地攻向周羡鱼。
周羡鱼差点儿气死。
他一面要分心遏制手印不能扩大,一面还要防止张辞偷袭,现在更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抵抗这帮傻子。
“一帮蠢货!”
周羡鱼恨不得一巴掌将所有人拍死。
可异境的标记却逼得他不敢动手。
“你们——”
话音未落,周羡鱼陡然色变。
他发现这帮蠢货中居然有人试图攻击自己祭出的手印。
“该死!”
周羡鱼胸中的怒火再难压制。
他须眉倒竖,长啸一声,左手朝着气门天骄们重重一拍。
噗噗噗!
天骄们口中喷血倒下一片。
有人已经奄奄一息。
而周羡鱼来不及愤怒便露出惊恐之色。
刚刚他一招将奇门天骄们镇压的动作落在异境“眼中”也是挑衅。
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周羡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
最让他心惊的是不但这句分身在崩溃,甚至他的真身也在崩溃。
只是速度慢了点而已。
“该死!”
周羡鱼怒火中烧:
“都是你们!
你们全部都该死!”
既然已经惹怒异境,周羡鱼不再压制。
那巨大的手印轰然拍下。
众人骇然。
“完了!”
文师兄面色灰败。
石澜城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却依旧被姚天培死死抱住。
“石队长,别冲动。”
石澜城充耳不闻,只想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