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辞的话,灰影重重哼了声:“小杂种——”
张辞猛地一挥手,却并非攻向灰影。
而是一掌拍向了那被凝滞在空中的大手印。
瞬间,那手印竟又扩张了几分。
灰影不由心中大骇。
此刻他已经被异境标记,此刻几乎用了九成的力量在遏制自己祭出来的大手印。
因为只要这手印再大上那么一丢丢,他便会被异境抹杀。
虽然具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影子。
但老者不敢赌。
他害怕这种标记是因果。
被因果盯上,可不是损失一具分身就完事了的。
想到此处,老者心中便又气又恨。
气的自然是张辞不讲规矩直接杀死周瑷。
恨的是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派了分身过来。
只怕那些“沉睡”的老东西这时候正在暗处看自己的笑话呢。
微微吸了口气,老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平缓:
“小友,此次是老夫鲁莽了,老夫愿意做出赔偿,你随便开价。”
他没再提周瑷,一个曾孙儿而已,就算再喜欢,也特么只是个孙子罢了。
当然没他自个儿的老命重要。
“哟?现在会说人话了?”
张辞又抱住了胳膊,一副看戏的模样:
“刚不还想弄死我来着?咋突然就这么豁达了?
还条件随便我开……老王八,你特娘的不会是想把老子骗过去再弄死老子吧?”
小畜生!
老者心中大骂,声音却越发的温和:
“小友实在是误解老夫了。
我承认,之前确实鲁莽,但那也是因为小友打死了老夫的曾孙儿。
盛怒之下,我才会失了理智。
现在呢,老夫的头脑已经清醒。
所幸还未酿成大错,但也确实给小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
这才想着补偿小友。
完全没有任何坑杀小友的意思。”
张辞哈了一声,道:“老王八,既然你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就是讲和嘛,没问题。”
老者心中顿时一喜:“小友深明大义,老夫自愧不如,汗颜,汗颜呐。”
他看着张辞,试探道:“那我现在将手印撤下,可好?”
老家伙之所以这么快服软,就是担心他收回手印的过程中张辞突然出手增强手印的威力。
那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别急嘛,我话都还没说完。”
张辞嘿嘿笑着:
“老头儿,你把你说的那么有诚意,那露出真容来不过分吧?
不然我总觉得你是在忽悠我。”
老者心中动怒:这难缠的小畜生!
“小友,老夫是为你着想。”
老者意味深长地道:
“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并非好事,老夫的真容……”
他还没说完,钱木宣三个人便闯了进来。
“张先生!”
三人面露喜色:
“果然是你!”
但随即三人的视线又转向灰影。
姚天培不禁咦了一声:“居然是个影子不是重宝?”
听到“重宝”二字,张辞立刻就明白这四个人的目的了。
他顿时失笑:“你们四个猪油蒙了心还是在异境呆傻了?就算此地有重宝,就刚刚那动静,你们对付得了?”
额……
姚天培赧然:“这不是还有您嘛。”
张辞登时翻了个白眼。
敢情这帮孙子打的是这不要脸的主意啊。
钱木宣三人挠头傻笑,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倒是石澜城看着那灰影若有所思:“有点儿眼熟……”
他这几个字刚出口,顿时一股凛冽的杀机从灰影体内透出。
张辞当即一掌拍过去将那股可怕的杀机拍散。
脸上似笑非笑:“老王八莫不是又失了智?用不用我再帮您老人家清醒清醒?”
灰影心中一凛,强自笑道:
“老夫这分身着实不堪,屡次被异境影响,多亏小友相助,否则便要做出悔恨终身之事啊。”
钱木宣三人听的心惊肉跳。
他们虽未猜出老者的身份,但显然那老东西来头很大。
然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张辞对老者的称呼。
“不愧是张先生啊!”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到。
毕竟张辞可是张口闭口方老狗的,这在执法司众人皆知。
就在此时,张辞笑着问道:“石队长,你见过这老王八?”
这……
石澜城有几分迟疑。
但眼角的余光瞥到三位队长的表情顿时醒悟过来:
对!我既然刚才没管住嘴,就已经被那老王八记恨上了。
不说出来必有杀身之祸。
于是石澜城当机立断。
可有人比他更快。
那灰影居然瞬间凝实:“老夫绝魔洞周羡鱼,见过小友。”
张辞脑袋一歪:“咸鱼?”
周羡鱼眼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小友真幽默。
是临渊羡鱼的羡鱼。
并非咸鱼。”
张辞额了声,转头问那四个家伙:“这老东西扯谎了不?”
钱木宣等人还好,石澜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是、你是绝魔洞太上长老周羡鱼?!”他失声喊道。
张辞不禁皱眉,心说这石队长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这老王八刚刚不是已经自报家门了?你现在又重复一遍是几个意思?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石澜城喃喃自语:
“绝魔洞的太上长老周羡鱼明明二十年前死在了妙花魔君的手里,怎么会……”
他眼中满是震撼和骇然。
就跟看见了千年老僵在自己面前诈尸一样。
虽然当下的情况也差不多就是了。
张辞想的却是妙花魔君又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不重要。
他咳嗽一声:“石队长,醒醒,清醒一点儿。”
然而石澜城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
没办法,钱木宣只好给了他一拳。
石澜城果然立刻就清醒了。
他惊恐地擦去嘴角的血迹:“钱队长,你……”
钱木宣赧然一笑:“我担心石队长你走火入魔,下手稍微重了点儿,不好意思啊。”
你那是重了一点么?!
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痛感,石澜城在心中怒吼。
“石队长,张先生有话问你。”邱瑷虹好心提醒道。
石澜城心中一凛,立刻看向张辞:“张先生有何吩咐?”
“说不上吩咐。”张辞摆摆手:“你给我说说这老家伙啥来头?他咋死的?你又怎么知道他该死的?”
石澜城先是看了一眼周羡鱼,然后才回道:
“这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我只是刚刚加入执法司的小菜鸟。
当时有个自称妙花魔君的大恶人在我神州大地为非作歹。
起初地方执法司只当是普通歹人作恶,便只是通报了各地的执法司。
然后,那家伙就流窜到了繁阳。
我的老师带领我们狙击此獠,却几乎被他团灭。
关键时刻,是……”
他顿了下:
“是周长老和那恶人同归于尽,我们这才活下来。”
石澜城吐口气:“我不但亲眼看到周长老身陨,还参加了他的葬礼!”
他忽然厉声道:“老王八,你是何方宵小,竟敢冒充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