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是没有用的。”
楚红颜冷静看着秦素发疯，等她说完之后才平静地道：
“我并没有骗你，也没有放弃我的事业。”
“至于你指责我相信张辞比相信你更多……秦素，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辞是我的丈夫！”
这一句仿佛给了秦素极大的刺激，她眼神骤然无比凶狠：
“你还说我是你妹妹呢！甚至比楚绿袖更像是你的妹妹！”
“现在你跟我强调张辞是你丈夫，所以在你心里，张辞比我重要，是吗？”
得了。
张辞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终于明白了秦素愤怒的点——她在嫉妒。
这让张辞感到不可思议。
楚红颜同样听出了秦素话里的意思。
她严肃地看着秦素，道：
“素素，你大错特错！”
“首先，我必须要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在我心里，你和绿袖一样都是我的妹妹。”
“甚至我更看重你，因为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事业上的左膀右臂，我相信你也能行。”
“但这是友情，或者亲情，你明白吗？”
“和张辞是不一样的，我再说一次，他是我的丈夫，希望你能明白！”
秦素表情木然，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楚红颜蹙了蹙眉，再次道：
“你说我多次因为张辞斥责你，但我希望你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斥责你。”
“你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诋毁张辞，说他如何如何不好，你想让我说什么？夸奖你么？”
秦素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抬起眼皮，目光里满是讥笑：
“那倒不用。”
“不过我说张辞的那些话是诋毁吗？”
“但凡一个男人有点骨气，又怎么会甘心去当赘婿？以前他是个傻子也就算了。”
“现在呢？你口口声声说张辞很有能力，真有能力他怎么不像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一样去开门立户？”
“退一万步讲，就算张辞不想去开门立户，他为什么不到公司来帮你？”
“他不是很厉害吗？”
“我看是害怕露怯吧！”
“楚红颜，承认你是恋爱脑不难的，不用强行挽尊。”
“我不会瞧不起你。”
“我只是替自己不值，我以前真是眼瞎了才会把你当成偶像。”
她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深沉：
“但幸运的是我清醒的很及时，并且再也不会被你欺骗。”
“你只是在利用我，压榨我！”
“狗屁的妹妹，骗鬼去吧！”
“你心里根本就不爱我，一点都没有！”
最后一句是完全嘶吼出来的。
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令人难捱的沉默。
忽地，秦素低声呜咽起来，渐渐变成掩面痛哭。
最后，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的形象，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张辞看了一眼楚红颜。
后者冲他微微摇头，示意张辞保持安静，不要说话。
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秦素的哭泣声。
终于，声音渐低。
楚红颜这才起身。
她缓步走到秦素身边，慢慢坐下。
“素素，你还年轻，不要一错再错了，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秦素身子抖了下，但依旧低着头，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叹了口气。
楚红颜去拉秦素的手。
后者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乖乖地任由楚红颜拉着自己的手。
“素素，对不起。”
秦素突然抬起头，一张脸上早已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楚红颜看着秦素的眼睛：
“前些日子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很对不起。”
“但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利用你甚至压榨你，我交给你那么多工作是因为我完全的相信你。”
“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为人。”
“但我做的很不好，我没有及时给你正面的反馈，以至于让你产生了我在利用你的错觉。”
吁了口气，她脸上浮起一抹真诚的笑：
“有一点你说的不错，工作上我确实懈怠了，对不起，我再次向你道歉。”
秦素摇头：“不，是我心里不平衡，我明知道你怀孕了需要休息，是我的问题，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吸着鼻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颜姐姐，其实我现在脑子里非常乱。”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好像精神出了问题。”
“我的理智一遍遍的告诉我我现在的状态不对，我不该这么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嫉恨张辞，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扭曲了！”
“颜姐姐，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秦素大声哭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张辞蹬蹬两步上前。
“秦素，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自己不对劲的？”他非常严肃地问道。
楚红颜心头一凛：“张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素看着张辞，心底的那种厌恶又抑制不住的浮了上来，眼神也渐渐变得怨毒起来。
见状，张辞大喝一声：“秦素！”
这一声宛如洪钟大吕一般直击秦素的灵魂深处。
嗡！
秦素忽然打了个激灵，旋即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
看到秦素这样，楚红颜担心的不行。
“素素，你怎么了？”
她转头去问张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辞阴沉着脸：“秦素被人阴了，该死！”
他一拳砸在地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被阴了？
楚红颜心中凛然。
但更多的是对秦素的担心。
“那现在怎么办？素素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她紧紧抱着正在疯狂颤抖的秦素，温柔而坚定地说：“素素，别害怕，姐姐在这里。”
但显然，楚红颜的话并没有多大效果，秦素颤抖的更加厉害，甚至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张辞，你快想想办法啊！”
话音刚落，秦素猛地抬头，捂着脑袋痛苦地大吼：“不要再说了！不要！”
本就惨白的脸上一片绝望。
楚红颜吓坏了：“素素！”
张辞骤然上前。
啪！
他给了秦素一记手刀。
秦素顿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将秦素平放在沙发上，张辞吐了口浊气。
“是我冲动了。”楚红颜很自责：“我不该那么着急的，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张辞摇头：“不是你的错，颜颜，你不需要自责。”
楚红颜难过的不行：“怎么不是我的错？是我太武断！就是我的错。”
张辞皱眉：“颜颜，本来我不想说的，但……”
他抿抿嘴：“不错，秦素确实是被人阴了，但她做出那些事其实都是出自她的本意，没有任何人强迫她，你明白吗？”
楚红颜一愣。
张辞耐心解释：
“秦素只是被人勾动且放大了她心里的阴暗面。”
“只是之前她的理智将她的阴暗面压下去了而已。”
“现在正相反，秦素的阴暗面压倒了理智，所以她才会背刺你。”
“不过，还算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