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颜有些懵。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吗？”
张辞想了想，皱眉道：
“秦素这属于心魔，她只能自己去克服，外人是帮不了的。”
“不过，我们可以给她找一个无人打扰且足够安全的地方。”
“这样暗中对她下手的家伙无法再继续去勾动秦素心里的阴暗面。”
“也算是能让秦素喘口气吧。”
唉。
楚红颜叹息一声：“可怜的素素，都是我连累的她。”
“不。”张辞摇头：“颜颜，你不要什么都往身上背，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或许只是秦素得罪人了呢？”
“嗯？”楚红颜不解。
张辞摊开手：“秦素那张嘴有多厉害你比我清楚，说不定她在外面一时口快得罪了人而不自知，人家就用这个法子惩罚她呗。”
楚红颜讶然：“啊？”
“这很正常。”张辞抖抖肩膀：“如果真被我说中了，这种惩戒可以说非常轻了，毕竟现在秦素只是名声被毁，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楚红颜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后怕。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奇人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吗？”
见楚红颜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张辞不由觉得好笑。
“大部分是吧。”他说：“别说奇人了，就是普通人被骂，也会想着报复回去吧？只不过奇人的报复手段比较不寻常。”
这可不是比较不寻常，这是太不寻常了！
让人名声被毁还只是非常轻的报复手段，那下狠手的话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但有一说一，在得知秦素是中了奇人的手段之后，楚红颜这两天心里的沉重一下子散去不少。
尽管，还是有点儿怪异。
主要是被秦素愤怒中喊出的那句“你一点都不爱我”给闹的。
甩甩脑袋，楚红颜试图把这怪异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丢出去。
“你打算把素素送到哪儿去？”她问。
张辞扁扁嘴：“还能是哪儿？执法司呗，那里有专门的医疗部，够专业，也够安全。”
尤其现在还是老乌龟在坐镇。
“这……合适吗？”楚红颜有些拿不准。
“没什么不合适的。”张辞已经开始在打电话了。
他第一个打给的是齐俊人，喊他过来搬秦素上车。
第二个才打给的季厚。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季厚半点没有为难张辞，非常痛快地同意了他暂时把秦素安置在执法司医疗部的请求。
这份痛快瞬间就给张辞敲响了警钟。
“你又在算计我什么？”他问。
季厚：“你能别这么自恋么？我堂堂执法司司长，用得着算计你？”
张辞冷笑：“你算计的还少吗？忘了上次谁挨了我十七姑姑的鞭子？”
季厚：“……”
艹！
骂人不揭短不懂么？
不讲武德的小子！
“随便你。”他没好气：“反正我已经同意了，你愿意送来就今天送过来，不愿意就拉倒。”
张辞也就是说说罢了。
不送秦素去执法司治疗，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被脑袋里的声音逼疯，最后只能去精神病院治疗么？
况且精神病院一定治不好。
等到齐俊人来，张辞交待了他几句就让他带着秦素往执法司去了。
至于张辞嘛……
“颜颜，咱们回家。”
楚红颜担心不已：“我们不跟着过去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暗害素素的人半路上又出手怎么办？”
张辞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就别操心了，齐俊人大本事没有，小手段多的是。”
“再说我已经提前和老季打了招呼，谁这时候不开眼的出手，就是在向整个大夏执法司宣战。”
“除非那奇人是不想活了，不然没那个胆子。”
楚红颜还是不太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张辞断然：“没有万一，你信我。”
楚红颜：“……本来我当只是50%的担心，现在已经上升到80%了，你刚才的话和立flag又有什么区别？！”
张辞无语。
强忍着没翻白眼。
主要是怕挨揍。
好说歹说，最后楚红颜终于同意跟他一起回家。
好在现在已经临近过年，工作不算太多，楚红颜索性宣布从今天开始放假，顿时引起一大片的欢呼声。
……
回去的路上，楚红颜还在后怕。
“张辞，奇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无声无息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让他做出自己清醒以后一定会无比后悔的事情，真的太可怕了。”
张辞慢慢开着车，闻言笑道：“没有吧，我觉得重点还是人，这叫跟教唆犯和实行犯一样，后者意志坚定，前者说啥都没用。”
楚红颜顿时大为好奇：“什么意思？你是说素素如今这个样子，都是被人暗中挑唆的？”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张辞飞快地看了一眼楚红颜：
“秦素最后捂着脑袋大喊不要说，那是因为有人在她的脑子里念叨，让秦素烦不胜烦。”
“长期的睡眠不足，一个人的脾气就会变得很古怪，有人会变成杠精，但更多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发疯。”
“秦素虽然阴暗面被勾动做了一些让她身败名裂的事情，但只要她不强烈的反抗，起码理智能保住，不会陷入疯狂。”
“这样也就存在经过治疗恢复如初的可能。”
“所以我才会说秦素还有救。”
“这下都懂了吧？”
楚红颜慢慢点头，然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开始消化张辞刚才的话。
小重山。
楚红颜和张辞是前后脚进门的。
后进来的张辞因为走的匆忙差点儿撞在楚红颜的后背上。
“这是怎么了？”
看着格局大变的房子，刚辞忽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的感觉。
好在听到动静的姜明惠绿立刻向张辞和楚红颜招手：
“你们俩回来了？快过来，见过刘老师。”
楚红颜和张辞不约而同地皱眉：刘老师？哪位？
尽管不认识，他俩还是哈哈是顺顺着姜明惠的话向刘老师问了声好。
刘老师赶忙起身连声说不用客气。
“咳、咳咳！”
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的自己身上，姜明惠介绍道：
“颜颜，张辞，刘老师是楚枫的辅导员，这次来咱们家主要是做个家访。”
啥？
张辞惊呆了。
长这么大，他头一次听说大学也要做家访。
楚红颜脸上的表情没比张辞好到哪儿去。
但她更多但是紧张。
“楚枫？他是不是又捅娄子了？不然也不至于上了大学还被家访吧？”
姜明惠脸皮直抽抽。
她现在是真后悔今天回来这么早，还不如像楚天雄那样扑在工作上，起码不会面对这种尴尬的事情。
看着同款紧张中带着尴尬又夹杂着愤怒表情的姜明惠和楚红颜，刘老师笑了笑：
“三位不要误会。”
“这说是家访，其实就是了解一下天海本地同学的基本情况，同时也做个反馈给学生家长。”
姜明惠抿抿嘴：“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