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的顶个毛啊。
对于赵斐的不相信,张辞并未理会。
他看着尹柳:“小柳儿,你啥意思啊?”
说话的时候,张辞还斜了一眼赵斐。
意思就是你到底是来找我帮忙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带这么个货过来。
“赵副队长!”尹柳着重在职务上加重了音调:“请你安静。”
赵斐皱眉:“柳儿——”
“闭嘴!你有意见回去提,这件事我说了算!另外,叫我队长!”尹柳瞪着眼,看起来凶巴巴的。
赵斐只好把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见此,尹柳这才轻轻哼了声。
她看向张辞,点了下头:“我没问题。”
张辞当然更没问题。
略略吐了口气。
张辞缓步来到丹炉前。
王跃煦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忍不住问:“张辞,确定没问题吧?”
张辞回了他一眼安心的眼神,而后开始闭眼调息。
看到这一幕,尽管王跃煦心里的担忧依旧,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约莫过了五息的时间,张辞才睁开眼睛。
此刻的他整个人气势和之前截然不同。
“起!”
一声令下,之前张辞让王家准备的炼制安神丹所需的药材全部漂浮在空中。
嗯?
赵斐眉毛动了动:有点儿意思。
而王家人则激动坏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去!”
伴着这声命令,就见那些药材排着队跳进了丹炉之中。
然后砰!
丹炉顶部的炉口合上了。
张辞飞快地捏动手决,双目精光爆闪。
又是一声“起”!
不过这次起来的是炼丹炉。
同时炼丹炉还在高速旋转。
王家人全都紧张地捂着心口——他们怕心脏会跳出来。
尹柳和赵斐则一脸严肃。
和王家人不同,他们可都是执法司出身,虽然自己不会炼丹,可也见过不少炼丹的场景。
但像这种将炼丹炉漂浮起来的炼制之法还是头一次见。
“花里胡哨。”赵斐不屑:“华而不实,果然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就见张辞张开了嘴。
“呼……”
一股细小的火苗从他口中喷出。
瞬间燃成熊熊大火。
“这是……”
尹柳也捂住了心口。
她甚至吞了好几口口水。
“三昧真火?!”
赵斐同样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个鹅蛋进去。
王家人看到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了。
就一个字——牛!
俩字儿——牛逼!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完全相信张辞能救王翰音的命。
‘希望能一次成功!’
王跃煦暗暗祈祷着。
没见过猪跑,但吃过猪肉,他清楚的知道炼丹也有着不小的失败率。
所以这时候,只能祈祷了。
而张辞这时候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炼丹上。
当控制三昧真火是闹着玩儿的吗?
更何况他还要去芜存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即便有三昧真火“助阵”,炼丹的过程不免还是很枯燥。
尤其除了最开始的“炫技”,后面张辞的每个动作都可以用朴实无华来形容,甚至感觉他都不配用三昧真火。
“我还是保持怀疑。”
当第三个小时过去后,赵斐忽然说了句。
嗯?
王家父子同步抬头并看过去。
等待张辞炼丹的这三个小时里,王家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来过,后来又离开。
唯独王永毅、王跃煦父子俩哪儿都没去。
自从亲眼看到张辞从嘴里吐出三昧真火,他们父子俩就对张辞充满了信心。
这时候听见赵斐又开始挑刺儿,怎么还听的下去?
更何况张辞现在炼制的丹药是救王翰音的!
“赵副队长这话主观性也太强了吧。”王跃煦首先开口。
“不说别的,这炼丹的火焰就足以说明了张辞的能力吧?”
王永毅点头:“不错,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炼丹手法,太让人震撼了。”
“你们两个普通人懂什么。”
赵斐嗤之以鼻:
“刚才的炫技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外行罢了。”
“无口诀、无身法,甚至连材料都是一股脑丢进去,全然不懂得先后有序,君臣主辅,这叫炼丹?”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停下来。
“至于喷火……呵,随便一个火修就能用嘴喷火,别说奇人了,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条件允许,也能喷出火来。”
赵斐冷笑着:“不然过去天街那些卖艺杂耍的,难不成都是奇人?”
啊这……
王家父子对视了一眼。
赵斐刚才说的他们确实不懂。
但没关系,自己是普通人,这还有一个不是普通人。
王跃煦看向尹柳:“尹队长,刚才赵副队长说的……您什么意思?”
尹柳蹙着眉,表情凝重。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缓缓开口。
“我并不懂炼丹。”
一说话就让王家父子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无法给出任何意见,抱歉。至于赵副队长……”
她看了一眼赵斐,然后才说下去:
“不瞒两位,赵副队长曾经学习过炼丹,在这方面的眼力,我不如他。”
完了!
王家父子的心进一步下沉。
赵斐面露得意之色:“我跟你们说——”
轰!
他话刚出口,原本高速转动的炼丹炉忽然震动了一下。
下一瞬,就听见嘭的一声。
紧闭的丹炉顶盖被高高顶起。
一股浓郁的白烟眨眼间遍布整个屋子,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这是……结束了?
那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王家父子心中焦灼不已。
王跃煦压不住心里的焦虑,大喊:“张老弟,你在哪儿呢?你还好吧?丹炼成了吗?”
话音刚落便听到赵斐一声讥笑:“你好意思问,他也不好意思说啊。”
王跃煦不明白:啥意思?
赵斐:“你没长鼻子吗?这么大的糊味闻不到?”
糊……
王跃煦的心沉到不能再沉了。
就算是普通人,没炼过丹总做过饭吧?
饭糊了都不能吃,何况炼丹?
正低落的时候,耳中传来一声“收”。
那浓郁的白雾便瞬间消散无踪。
等到视线无碍后,那卖相很好的炼丹炉已经在地,并且盖子也落回了原处。
“张老弟……”
王跃煦勉强喊了声,便再说不下去。
心里难受啊。
“小老王,你不会真以为我炼丹失败了吧?”张辞笑着问。
难道不是?
王跃煦和王永毅父子俩眼中又浮起了一抹希冀。
“张辞!”赵斐义正言辞:“身为奇人,却仗着自己会一点点奇术欺骗普通人,你就不怕执法司执法?”
张辞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不想搭理你还没完没了了,我问你,你哪只眼睛见我骗人了?就凭你一张臭嘴?”
赵斐大怒:“放肆!我——”
“赵副队长!”尹柳拦住赵斐,警告他:“你再胡闹,就给我滚!”
哼!
赵斐用力甩了下胳膊,闭口不言。
尹柳向张辞致歉:“是我御下不严,我的错。”
张辞扁了扁嘴。
王跃煦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满心只想着丹药。
“张老弟,丹药……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