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司。
季厚听完下属的汇报后,脸色十分古怪。
“你的意思是昨晚天海以及周边几个市的市民全都以为昨晚的动静是自己做的梦?而且梦境都不同?”
下属点点头,并且咽了口唾沫。
“司长,这很可怕。”
要知道能在不知不觉间改变几个城市所有人某件事的认知,这连他们执法司都做不到。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全的抹掉所有普通人对昨晚事件的记忆。
这种方法其实很笨拙,也有很大的弊端。
但……别无他法。
季厚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能轻轻感慨了句:“是啊,确实很可怕。”
“那……”下属咬了咬牙:“司长,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么?”
“我们能做什么?”季厚反问了句。
下属顿时无言以对。
“不要把我们执法司想的太厉害。”
季厚站起身,说了句昨晚明舒跟王鸿申说过的话。
“我们只是大夏的一个部门,虽然节制天下奇门,但你我应该很清楚,那只是名义上。”
说罢,他拍拍下属的肩膀,然后挥了挥手。
下属显然很难接受季厚刚才的话,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了。”
在下属临出门前,季厚又说了句:
“最迟下个月,咱们司里会来一位新教官。”
“你尽快把参加各司大比的人选报到我这儿。”
下属先是愣了下,旋即怒火上涌:“爸,你什么意思?大比每年都是我负责,你……”
“叫我司长。”季厚淡淡地瞥了一眼:“再有下次,就滚出执法司。”
“我……”
“季宗!”季厚提高音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
最终,季宗低头:“是,司长。”
……
天海大学,校董办公室。
张辞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而他的对面,则是正襟危坐的曲正初,他正在作报告:
“……以上就是处理结果,根据反馈,不论是天海还是别的市,目前都很稳定。”
张辞敷衍地点了下头,然后说:“把天海目前所有的青金玉、绿松玉、阴灵石、万年玉晶石……所有阵法材料,全都收集起来,送到楚家。”
顿了下,他强调道:“老宅。”
曲正初惊讶不已:“小师祖,您要这么多阵法材料做什么?”
张辞掀起眼皮:“你在质问我?”
曲正初吓了一个激灵:“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没什么好只是的。”张辞站起身:“总之按我说的办,最迟今晚,否则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咕咚。
曲正初咽了口唾沫。
“我这就回去了,不许跟师父们告状,不然有你好看。”
撂下这句威胁,张辞便晃晃悠悠走出了校董办公室。
单留下曲正初一个人瑟瑟发抖。
一直到确定张辞完全离开后,他才嘶哑着喃喃了句:“我做错了什么让小师祖这么消遣我?”
不明白!
可事实是曲正初误会了张辞。
他并没有丝毫消遣曲正初的意思。
实际上,张辞打算以楚家老宅为中心布下一个攻防一体的大阵。
这自然需要海量的阵法材料。
以楚家目前的财力肯定承担不起。
退一万步讲,即便楚家有那个财力,也没有那个渠道和见识。
所以不管怎样,张辞只能动用御龙关的力量。
但这些不能让师父们知道。
不是担心师父们心疼钱,而是他知道他这个选择势必会引起师父们之间的“大战”。
师父们打急甚至有可能从关里出来找他的麻烦。
这是张辞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才会跟曲正初强调绝不能“惊扰”师父们。
至于调动这些材料会不会引起师父们的注意……
呵,当御龙关是什么地方?
区区一个四象大阵的阵法材料,值得师父们关注吗?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打两把斗地主呢。
张辞在心里念叨着,又转弯去找了别小二一趟。
——他要去考校别小二一番,看看这小子的丹雀淬体术入门了没有。
接到张辞电话的时候,别小二差点儿吓出屎来。
也顾不上耍威风了,当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校门口。
“师父!”
看到张辞,他大喇喇喊了声,看起来很兴奋很开心的模样。
张辞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别小二登时一惊,下意识就要躲,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动。
张辞那一脚把别小二整个人给挑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弯后便又轻轻落在了地上。
一点儿都没伤到。
“还行,算你小子勤勉。”张辞点点头:“淬体术也算摸到门槛了。”
直到这个时候,别小二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嘻嘻一笑,往张辞身边凑:“师父,你难得来看我,肯定是有啥好玩儿的事了吧?”
张辞也没纠正他的措辞,再次点点头:“不错。”
别小二立马来了精神:“啥事儿啊?”
张辞斜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盗墓。”
别小二惊得睁大了眼睛,半分钟后憋出个字儿:“艹!”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瓜落。
“师父,你打我干啥?”别小二摸着头顶,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张辞还是那慢悠悠的语气:“当着我的面儿说脏话,不打你难道我打我自己?”
别小二:“……”
“不重要。”他摆摆手:“师父,咱这一派是盗墓四大门里的哪一门啊?”
张辞呵了声:“你知道的还不少,你想是哪一门啊?”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别小二挠了挠后脑勺,但还是道:“摸金校尉吧,驯龙点穴,捉脉定堪,听着就很牛逼啊。”
呵。
张辞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呃……”
别小二抓抓头皮,添了几分悻悻:
“其实摸金也没啥了不起,咱们发丘天官也很厉害啊。”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牛就完事儿了。”
对此,张辞依旧呵了声。
妈耶!
连说两个都不对,别小二心里有点儿慌。
他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那……搬山?”
张辞还是没说话。
别小二都快哭了:“卸岭?”
“别瞎猜了。”张辞终于开口,却只是吩咐:“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木王宫码头,记得叫上一璇。”
别小二愣了愣:“不喊袖儿姐吗?”
张辞在他头上拍了下:“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