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可以帮忙安排。”陶宜人忽然说道。
嗯?
听到她这话,张辞和楚红颜同时扭过头去,看起来十分诧异。
甚至连囡囡也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衣角,脆生生道:“妈妈,不可以说谎哦。”
陶宜人脸不由一红: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自己,自己过去是有多么的失败啊。
“不用勉强的。”楚红颜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的:“交给张辞就……”
“我没有勉强。”陶宜人语气坚定:“请相信我一次,我可以的。”
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这些话,为了取信于张辞他们,陶宜人又赶忙道:
“其实之前康晨有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惠阳拜访陆老先生,因为讨厌康晨又害怕他会趁机对囡囡不利,所以我才没有同意。”
“只要我回去跟他说我也想去惠阳,他就一定会同意。”
刚说完楚红颜就摇头:“这样不行,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弄康家,你现在走康晨的路子,不还是在依靠康家吗?”
“这个……”
陶宜人面色一暗,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又烟消云散。
“我就知道,我还是不行。”
唉。
看到她神色黯淡的模样,楚红颜心里有些不忍。
她想了想,道:“陶姐姐,你也别气馁。其实吧,你刚才的法子也不是不行。”
陶宜人却两眼发涩,她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谢谢你的安慰,真的。”
楚红颜微微蹙眉:“陶姐姐,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很认真的。”
嗯?
陶宜人不解。
“我刚刚又细想了一下。”
楚红颜慢慢地说着:
“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对付康家不错,那么要么康家想要促成的事情我们去搅黄,要么就我们去做。”
“既然康家想要借助那位陆先生的势力,那么同样的,陶姐姐你也可以借助那位陆先生的势力去对抗康家。”
“我最开始的打算是让张辞帮忙,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惠阳能有什么认识的人,但他能一定能办到。”
“因为他答应我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办不到的。”
听到这儿,张辞下意识挺起了胸膛,满脸的得色。
楚红颜横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着:
“但我之前忽略了两点。”
“第一,张辞师出无名。”
“第二,他固然可以主动登门拜访,但这样的话,就和陶姐姐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还是得陶姐姐你推荐张辞去陆老先生治疗。”
“也就是说,陶姐姐你必须在陆老先生那刷过脸,而且还要留下足够深的印象。”
“这样才会让康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你和囡囡。”
陶宜人静静地听完了楚红颜的话。
她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拖后腿。”
楚红颜嗯了声,随即疑惑地问:“不过,那位陆老先生……到底何方神圣啊?”
……
惠阳市位于锦州郡的东南部,和天海市也算是毗邻而居,经济上稍逊一筹。
但跟天海这个新兴的城市不同,惠阳市拥有悠久的历史,甚至锦州郡的“锦”字便是来源于此。
“不愧是历史名城,这古老的风韵,厚重的历史感,真不是其他市能比的。”
张辞拿着个手机这拍拍那照照,活像一个从没进过城的土包子。
陶宜人在一旁也不敢催。
一来她本就性子柔和,二嘛,就是她本身有点儿害怕张辞。
不知道为什么,陶宜人一看到张辞心里就发憷。
这让她感觉十分的糟糕,甚至有种罪恶感。
毕竟张辞曾救过囡囡的命。
“好了,咱们现在去陆园吧。”
拍了几张照片并发在朋友圈之后,张辞才对陶宜人说了声。
后者当然不会有意见,赶紧掉转方向盘。
陆园,就是那位陆抟老先生的住所。
这次来锦阳的只有张辞和陶宜人两个。
楚红颜不方便,小囡囡倒是想跟着一起,但没等张辞拒绝就被楚红颜给摁住了。
“张先生……”
“叫我名字就成,颜颜和囡囡是干姐妹,陶姐你还叫我张先生生分。”
说着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差辈儿了?”
陶宜人脸骤然一白,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尖声道:“不差不差,咱们各论各的。”
好家伙这都给张辞吓一跳,生怕她太激动再把车给开沟里去。
“内个……张辞。”陶宜人抿抿唇,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特意拍照发朋友圈啊?”
说完又赶紧为自己解释:“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行动,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经常发朋友圈的人。”
张辞轻笑:“也没啥特别的原因,就是告诉颜颜我已经平安到达锦阳,让她放心。”
只是这样?
陶宜人狐疑地看着张辞,心说你分明是在把我当傻子!
她只是性子柔和,并不是不会用脑子好么?
但既然张辞不肯说,陶宜人也不会不识趣,接下来的路程她便一直保持了沉默。
而张辞则微微笑着。
鱼饵已经甩下去,接下来就看那蠢鱼会不会上钩了。
他发那个带定位的朋友圈当然是有目的的。
就在陶宜人带着囡囡拜访的那天晚上,王永毅也登门了。
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家动用了全部的手段,却只查到小猫两三只,唯一还算有点儿能力的就是蒋沛烨了。
拿到这个结果王永毅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可所有人手又都是他安排的,所以思来想去,王永毅还是决定听从儿子的建议去找张辞。
“可能是因为我还在天海吧。”
张辞也不相信买杀手暗杀王跃煦的事情是蒋沛烨干的。
“这样,我过两天要去一趟锦阳,到时候我会发个朋友圈,你再不经意的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王永毅表示怀疑:“这样就能把幕后的老鼠钓出来?”
张辞摊摊手:“我怎么知道?试试呗,说不定就成了。”
王永毅却很紧张:“万一那老鼠真的不引出了洞,你到时又不在天海,他们再次谋害跃煦怎么办?”
张辞翻着白眼:
“你们家不是有个老太太么?她徒弟不成器可不代表她不行啊。”
“再说还有执法司,你担心个毛线!”
“我特娘的又不是你那好大儿的专属保镖。”
呃……
被张辞这一通训,王永毅当场就变成了个大番茄。
好在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年轻,并没有因此记恨张辞。
“老王,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张辞拍着王永毅的肩膀:
“小老王有我给他的铜钱,现在又住在明心斋,只要他不主动作死,就不会死。”
“相反,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王永毅先是一愣,旋即就明白了张辞的意思。
“我不怕。”他两眼泛红,咬牙切齿道:“有本事,那些王八蛋就真的冲老子来!”
莽夫一个。
张辞嫌弃地撇撇嘴,最后还是给了王永毅一个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