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园。
张辞和陶宜人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
但他们并没有如愿见到陆抟。
接待他们俩的是陆抟的小儿子陆彻——一位大学教授。
“感谢二位前来看望家父。”
陆彻很客气,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张辞和陶宜人,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傲慢。
应该说大学教授还是懂事的。
不像某些人,天天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陶宜人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陆先生,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望陆老先生,还请了位名医为陆老先生医治。”
“哦?”陆彻面露喜色:“那实在太感谢了!”
这一次的感谢明显要比刚才真诚的多。
“不知名医何时到?我好做些准备。”
陆抟身患怪疾多时,这期间有不少人都邀请了名医前来为陆抟医治,陶宜人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康家却不是。
陆彻这是下意识把陶宜人的行为当成了康家的意思,所以没有感到似乎的不对。
陶宜人指指张辞:“这位就是。”
什么?
原本还笑着的陆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陶女士,你是在开玩笑吗?随便找个年轻人来羞辱我和家父,你们康家未免也欺人太甚!”
陶宜人吓了一跳,赶忙解释:“不不不,不是的!陆先生,我……”
陆彻却不想再听她多说,大手一挥:“送客。”
立刻就有仆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陶宜人大急:“陆先生,请你相信我,张辞他真的很厉害,我女儿就是他救活的!他虽然年轻,但比很多老大夫都要厉害,是真的!”
可能是看陶宜人这着急的模样不似作伪,陆彻阴沉的面色稍霁。
他挥挥手,示意仆从下去,而后才缓缓道:“陶女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治疗一事就不必再提了,稍后我会亲自致电康家主表示感谢。”
“不行!”
陶宜人想到没想便脱口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她自己都给吓一跳。
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陶宜人硬着头皮说:
“陆先生,我这次来和康家没关系,我是真的很担心陆老先生的病情。”
“拜托,请你让张辞去看看陆老先生吧,就看一眼!”
“那么多大夫都瞧过了,也不差他一个,是吧?”
从听到陶宜人说她这次过来并非康家的意思开始,原本陆彻已经放缓的脸色又变得严峻起来。
他沉着脸听陶宜人说完后才哼了声:
“亏我还当你是真心,原来也是想利用家父的病情争权夺利。”
“你们这种人,我陆家不欢迎。”
“滚!”
这次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了。
陶宜人脸上一片茫然: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是按着楚红颜交待的说的呀,怎么陆先生反而比刚才还要愤怒?
见此,张辞不由叹息一声。
陶宜人过去实在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他冷冷一笑:“可怜陆老先生一代贤相,最后却因为儿子的有眼无珠而亡,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陆彻勃然大怒:“放肆!竖子尔敢!”
张辞就文雅多了:“去尼玛的!”
陆彻顿时傻眼。
且不说陆抟,就凭陆彻这堂堂一个大教授,陆家平日里自然是往来无白丁。
他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粗话?
而且还是当着陆彻的面的说的,因为骂的就是他嘛。
“你……”陆彻简直是气抖冷:“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
“我什么我?”
张辞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模样:
“老子哪句话说错了?你老子不是缠绵病榻?老子能治你不让治,你不是有眼无珠?”
“你害死你老子,小爷我骂你都是轻的。”
“要不是脾气好,你他么这时候早就挨大逼斗了。”
说着摇摇头叹息道:
“我就是可惜陆相,他老人家一辈子为了大夏兢兢业业,还培养了那么的人才,最后竟死在自己儿子的无知上,唉。”
噗!
急火攻心之下,陆彻直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下可吓坏了陶宜人。
她陡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便跑出去大喊:“快来人呐,陆先生吐血了,救命啊!”
张辞:“……”
大姐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好么?
果然,被陶宜人这么一嚷嚷,原本还安静的陆园瞬间便喧嚣起来。
几十个仆从急冲冲的冲向正厅。
老主人已经卧床不醒,少主人又不在家,二先生可万不能再出事了啊。
“怎么了怎么了?二先生怎么会吐血?快叫救护车,送医院!”
陆园的管家火烧火燎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才跑进来就傻眼了。
“这……”
管家看着好生生的陆彻,整个人都掉进了疑惑之中。
“不是说二先生吐血危在旦夕了么?”
陆彻脸色不善:“怎么?看我还能站着,你不乐意?”
管家脸都白了:“二先生,您……”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陆彻心情大好:“管家,你去忙吧,另外再安抚一下其他人,我没事。”
管家下意识点头,忽然表情一变:“二先生,您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开心和惊喜。
陆彻心中苦笑,他点点头:“是,我没事了,这些时日,辛苦管家和诸位了,陆二向大家告罪。”
“不不不。”
老管家开心的鼻子泛酸:
“二先生没事就好,这些日子我们是真的担心您扛不住啊,现在终于没事了。”
“好,好啊!”
“我这去安排,二先生,您忙。”
陆彻微微颔首。
等管家离开后,陆彻才向张辞做了个揖。
“多谢小先生救命之恩,陆二铭感于心,不敢忘。”
张辞摆摆手:“算不上救命,二先生不用这么认真。”
不过随即他又叮嘱道:
“但二先生,你以后可要注意了,毕竟年龄也不小了不是。”
“有事儿别憋在心里,憋死了别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的话你可以写日记啊,或者对着墙说也行,反正就是别憋着。”
“记住了?”
陆彻悻悻应声:“是,陆二谨记。”
一旁,陶宜人还懵着。
她弱弱地举起手:“能不能问一下,刚才……怎么回事呀?”
张辞看着陆彻:“你说我说?”
陆彻苦笑:“还请小先生为陆二解惑。”
张辞嗯了声后才慢慢道:
“很简单,陆二你这段时间因为过于担心陆老的病情,忧思过重导致五蕴内积,尤其心脉已经被淤血全部堵住。”
“所以我才故意用话去激怒你,你一着急,这堵在心脉的淤血不就冲出来了。”
“淤血既除,经脉顺畅,气血涌动,那么近些时日困扰你的那些不适自然也就没了。”
听着简单,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张辞只是看了陆彻一眼的基础上。
“陆二受教。”陆彻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随后他又向陶宜人道歉:“是我错怪了您,您确实为家父请了一位绝世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