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魏忠德这一鞭子,“愤怒”的庙堂诸公们立刻安静下来。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众人山呼。
呵。
张辞心中再次冷笑:这你们倒是熟练。
他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帮只知道“斗争”的家伙。
“陛下,别兜圈子了,我就不信你们一晚上的‘谈判’结果就这。”
张辞咧咧嘴:
“大伙儿都挺忙的,浪费那个时间干嘛?是吧?”
见他依旧不改恶习,庙堂诸公不禁再次露出厌恶之色。
但这一次他们就没那么冲动了。
“张爱卿说的很有道理,朕也是这么想的。”
皇帝似乎对张辞的容忍度非常高:
“不过张爱卿你非朝中官员,想知道具体谈判内容的话等退朝后朕再跟你细说。
现在嘛,自然讨论的是与你相关之事。
否则你这次朝议不是白来了么?”
额……
这倒也是。
不过张辞还是很不爽:“没什么好讨论的,那帮王八蛋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他翻了个白眼儿:“我昨天没打死他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他们居然还敢提条件?给他们脸了吧。”
张辞冷笑着:“你们要是不方便,我去打死他们也行,反正我看他们也很不顺眼。”
朝堂诸公听的眼皮直跳,心说这家伙的杀性怎么这么重?
这小子该不会是个杀胚吧?
“咳咳。”
方泓瞪了张辞一眼:
“这是朝堂,是商议国事的地方,不是让你来撒气的,你正经点儿。”
张辞咧嘴:“我很正经啊,你们不是问我的态度么?这就是我的态度。”
他唇角微微勾起:“敢算计我?统统打死!”
方泓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同样忍不住的还有一位老大人。
“太无礼了!”
老大人胡子都在颤:
“国家大事,岂容你这小儿胡闹?
即便友邦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如此不顾大局!”
诶呀?
张辞惊讶地看着这位老大人,随后笑眯眯道:
“老头儿,你谁呀?”
“放肆!”
老大人胡子抖的更厉害了:
“老夫孟永,礼部左侍郎。”
张辞哦了声,随后瞥了眼装死的礼部尚书孔桥一眼。
笑了笑,他故意问道:“听孟侍郎这么说,想必您老人家应该是极其顾全大局之人吧?”
见张辞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孟永本能的警惕起来。
他看着张辞,谨慎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老侍郎别害怕。”张辞微笑着:“我就是想知道您老人家是否如您所说的那样顾全大局。”
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孟永仔细思量,确定张辞的话里没有任何陷阱之后他才轻轻点了下头:“本官自然是。”
啪!
张辞用力拍了个巴掌,把孟永吓得一激灵,还以为张辞要动手了呢。
“太好了!”
张辞笑眯眯地看着老家伙:
“孟侍郎,我被你说服了。”
孟永不由一愣: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且,我特娘的说服你啥了?
张辞却没再看他,而是转头高声对皇帝道:
“陛下,我也觉得孟侍郎说的很对,咱们都要做顾全大局之人,所以我同意交出我手里的珠子以作研究。”
什么?
这小子真就这么轻易被说动了?
众人心中难免犯疑。
就连孟永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张辞:“你……”
“孟侍郎,你看,我顾全大局了,你也意思意思呗。”
孟永再次一怔,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妙。
“陛下。”
张辞大声道:
“既然孟侍郎如此深明大义,不如就让他牺牲一下,去充当容器方便咱们研究呗?”
话音刚落孟永便勃然大怒:
“不当人子!你、你、你……你怎么能、能让老夫……你大逆不道!”
“诶诶,大家都是体面人,有话说话,别骂人嘿。”
张辞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就不当人子了?不是您说的要顾全大局么?
研究嘛,总是需要有人牺牲的,孟侍郎你可是顾全大局的人。
不能这么自私啊!”
“你、你……”
孟永气得口不择言:
“本官乃当朝礼部左侍郎,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呵。”
张辞冷笑一声,目光无比寒凉:
“原来老侍郎的顾全大局只是别人的顾全大局,要您顾全大局的时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他双眼微微眯起,微笑里透着明显的杀意:
“你他娘的怎么有脸要求老子顾全大局的?
孟侍郎,你是真的对这个世间再没有任何留恋了么?
你要真这么想,在下保证让你栩栩如生。
如何?”
孟永脸都白了。
“陛下,他威胁老臣,他大逆不道,他……”
“孟爱卿,你闭嘴吧。”
皇帝一副懒得听的模样:
“张辞现在已经表态了,只要你能顾全大局,他也可以跟你一样顾全大局,你到底愿不愿意?”
噗通!
孟永双膝一软,额上大汗淋淋:
“臣……臣……”
后面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呵。
皇帝露出一抹冷笑:“孟永殿前失仪,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十日。”
孟永如蒙大赦:“臣谢主隆恩。”
张辞讥笑一声,轻飘飘道:“老侍郎,记得退朝了一定要去拜一拜,否则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
你!
孟永心中再次生出一股恼怒,可这次,他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废物!”
朝这位顾全大局的老侍郎做了个口型,气得老家伙差点儿跳脚。
闹了这一出,皇帝也知道张辞的态度了,便没有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转而开始讨论别的。
张辞听的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肩头忽然一沉。
“老季,你特娘的有病吧?”
张辞甩甩肩膀将季厚的手抖开: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季厚微笑着:“我这不是看你睡的太熟,担心叫不醒你么?”
“滚蛋!”
张辞没好气地说了句,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大臣们都在往外走:
“完了?”
季厚脸一黑:“什么叫完了,这叫退朝。”
“都一样。”张辞咧着嘴:“我说你也够没劲的,就问一个我啥态度还特意让我跑过来罚站?”
季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辞没听懂:“什么?”
“你刚到就来了个下马威,陛下也表现出了对你的厚爱,可孟永依旧跳了出来。”
季厚看着张辞的眼睛:
“你就一点儿没觉得不对劲?”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张辞撇撇嘴:
“别看老家伙年龄大,也就是个马前卒的角色。”
“未必。”
季厚表情凝重:
“你当礼部左侍郎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若左侍郎只能做马前卒,那你想过没有,站在他背后的会是什么来头?”
和季厚的凝重比起来,张辞就显得没心没肺了:
“再大也不过就是皇帝而已,老东西敢算计我,我还是那句话,统统打死!”
季厚瞠目:“你!你疯了?”
“没有噢。”
张辞微笑着:
“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