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辞一脸轻松,季厚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你……”
“你就当啥都没听见。”
张辞见状拍了拍季厚的肩膀。
他很清楚季厚虽然想要整顿执法司,但骨子里还是忠于大夏忠于皇帝的。
自己就不一样了。
张辞自认为自己只忠于大夏,而非龙坐上的某个人。
说的更无情些,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对大夏这片土地充满了归属感,至于土地上的人……不好说。
毕竟人有好有坏,张辞可不想去当冤大头。
放下筷子就骂娘的人还少么?
“对了,接下来我和颜颜要搬进张府小住一段时间,你要是有事儿找我别走错路啊。”
季厚一脸呆滞,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你确实是疯了。”
张辞再次笑着拍了拍季厚的肩膀,随后便大步离去。
而季厚则看着张辞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
孟府。
孟永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发了一通脾气。
整的阖府上下全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孟永。
最后还是孟夫人站了出来。
她直接推开孟永书房的门:“老头子,你又作什么妖?整的全家都跟着提心吊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孟夫人比孟永小差不多十岁,生的珠圆玉润,富贵逼人。
因为年纪轻,出身又高,所以一点儿都不怕孟永。
反倒是孟永稍微有些惧内。
“夫人,你……你怎么这样就进来了。”
他面露不悦:
“太失礼了。”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
孟夫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我说你这个老东西得了什么失心疯?
好端端的你跳出来攻击那姓张的小家伙干什么?
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指使的你?
真是缺了大德了!
老爷你也是,人家让你出头你就出头啊?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么?就不能用一用?
亏你还是个左侍郎!
我说你……”
“好了!”
孟永被唠叨的心烦,猛地拍了下桌子:
“刁妇!你有完没有?”
孟夫人先是一懵,旋即怒从心头起:“姓孟的!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
其实孟永心里已经怂了。
本来他想抢先一步道歉来着,奈何年龄大了,到底比不上小十岁的妻子。
现在听到孟夫人的喝问,孟永只觉得心头无比烦躁。
再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孟夫人一直压着自己,顿时恶向胆边生:
“骂你又如何?
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刁妇,你现在就给我滚到祠堂下跪认错。
否则本官就一纸休书休了你!”
这!
孟夫人脸色大变。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永,见他一脸坚定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好,好,好!”
孟夫人咬着牙:
“老匹夫,以为当了左侍郎就可以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居然还想着休我?
哼!
你等着!
有本事就别来求老娘!”
撂下这句话,孟夫人转身就走。
她可是高门贵女,根本不怕孟永。
正相反,是孟永要巴结她才对。
毕竟他只是一个礼部左侍郎,而非吏部。
“死老头子更年期了吧,‘休了我’这种话也能说出来,真是要疯。”
孟夫人气得快要炸了:
“老糊涂蛋,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
不就是离婚么?谁怕谁呀!”
随后吩咐贴身侍女:“收拾东西,咱们回府。”
整个孟府顿时鸡飞狗跳。
同一时间,楚园。
张辞躺在摇椅上,右手轻轻敲着额头,心中想的却是孟永那边应该已经有反应了吧。
今天在朝上孟永那老匹夫突然跳出来并把矛头指向自己。
张辞怎么可能一点儿后手都不留?
于是他便把从女巫那里得来,后有改良之后的削福术用在了孟庆的身上。
顾名思义,削福,就是削去福气。
并非像女巫那样直接对被诅咒者下咒,自然也不存在反噬。
“孟侍郎是顾全大局的人,就算他知道我拿他做实验,应该也能理解我。”
张辞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若是他这想法被孟永得知肯定会高呼:竖子该死,竟敢害我!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红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
“吃不吃?”
张辞赶紧起身:“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我去给你拿,你说你现在肚子这么大了,万一出点儿事可怎么办?”
“我都没怎么出门能有什么事?”
楚红颜不禁觉得好笑:
“自从怀孕以后,我连公司都很少去,员工们都快忘了我这个董事长了。”
“怎么会。”张辞咧咧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线上办公,真是一点儿没愧对‘拼命三娘’这个绰号。”
楚红颜也没辩驳,只是笑着道:“习惯了嘛,公司大事小事一堆,苏溪又是我刚提上来的,我担心她压不住场子。”
张辞斜眼看她:“那现在呢?”
“苏溪能力很强,最近也得到了不少的锻炼,我想把她外派出去。”
张辞讶然:“那公司怎么办?”
楚红颜指指自己:“我这不是马上就要生了么?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张辞眨眨眼:“你就不担心有人造谣说你嫉贤妒能,故意给苏溪使绊子?”
楚红颜信心十足:“红颜药业不会有这种人,而且我相信苏溪也不会这么愚蠢。”
“那可不一定。”
张辞却摇了摇头:
“权力,是无解的毒药。
人心,又是最贪婪的。”
楚红颜听的直皱眉:“你这思想有点阴暗啊,是受到什么影响了吗?”
开玩笑!
张辞刚想说我怎么会受到影响,下一瞬却怔住了。
“难道……我真的受到了影响而不自知?”
他的心底忽然有丝丝的寒气向外冒出。
……
孟永已经焦头烂额了。
之前怒火攻心的时候说了一些不理智的话导致妻子赌气回娘家,孟永自然得赶紧去哄。
——得罪不起老丈人家是一方面,心疼妻子也是有的。
可刚出门,他就好死不死地踩了一脚狗屎。
然后身体失去平衡当即摔了个大马趴,差点儿把门牙给磕掉半个。
没办法。
孟庆只好一瘸一拐地回府。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他就接到了一个几乎要了他老命的电话。
“孟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离不离婚?”
打电话过来的是孟庆偷偷养在外面的情人。
虽然孟夫人依旧娇艳,但不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他孟侍郎也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而已。
可如果再添上一个孩子的话,那小错就必定要成大错了。
“你发什么疯!”
孟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把孩子打掉么?”
“孟庆,你个没良心的!”
情人在电话那头哭诉:
“当初甜言蜜语信誓旦旦,真出事了就只会让我把孩子打掉。
我告诉你,做梦!
你不离婚是吧?
好,我直接找你老婆谈。
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