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情人的语气不像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孟庆慌了。
他赶紧道:“别别,咱们有事好商量,干嘛闹的那么僵呢?往日的恩爱……”
孟庆不提“恩爱”两个字还好,他这话一出口,对面的情人更加愤怒:
“呸!你还有脸跟我说‘恩爱’?
孟庆,你忘了你之前一脸冷酷地跟我说把孩子打掉的嘴脸了吗?
我终于看明白了,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你就是在玩弄我!
甚至我的孩子在你眼里都可以随意抹杀。
姓孟的,我本来还想顾念旧情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你自己丢掉的。
你等着吧,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说罢,她便主动掐断了电话。
孟庆闻言心中更加慌乱。
他赶紧再打出去,却提示已经无法接通。
“贱人!”
孟庆揉着刚刚摔痛的地方,嘴里骂骂咧咧:
“贪得无厌!
居然还妄想做我孟庆的夫人?
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吗?”
但骂归骂,这种时候身段还是要放下的。
总不能真让她去找夫人摊牌吧?
万一闹到那一步,自己这辈子就全完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孟庆叹息一声,忍着疼站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这小情人的性子。
别看对方刚才在话里一副决绝的模样,实际上从想法到付诸行动,中间得好长一段时间呢。
而这正是他的机会。
可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又站住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
孟庆低声呢喃,表情逐渐狰狞。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是你先动了毁掉我的心思,那我也只能毁掉你了。”
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孟庆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回到书桌旁,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类似围棋黑子一般的东西。
仔细看的话,这石子(姑且称之为石子)内部不停地有流光划过。
与之相伴的,孟庆的眼瞳也渐渐变成了同样的浓黑。
楚园。
“嗯?”
张辞陡然坐直,视线投向某一处——正是孟府的方向。
“终于露出马脚了么?”
他低声喃喃。
此时楚红颜已经又去处理公司事务了,现在只有张辞一个人在。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先通知了季厚。
“老季,现在去孟府,给你看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接到电话后的季厚不由心惊肉跳。
顾不上别的,他赶紧往孟府赶。
当季厚到的时候,张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季厚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你做什么了?”
张辞微笑着努努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
季厚皱眉,但还是跟着张辞一起进了孟府。
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到了孟庆的书房外。
“桀桀桀桀……”
听到这明显不正常的笑声,季厚的眼皮禁不住又开始乱跳。
“你做的?”他看着身边的张辞。
话音刚落,书房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孟庆出现在二人面前。
但此刻的他明显状态不对。
而且……
“孟侍郎,你的眼睛!”
“桀桀桀桀……”
孟庆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儿:
“好香,好饿……”
他忽然目露凶光:“吃了你们!”
说着便扑向他们二人。
季厚想也没想,伸腿就是一脚。
咣!
孟庆毫无抵抗力得被踹翻在地。
季厚懵了:“搞……搞什么?侍郎也碰瓷?”
才说完,被踢倒在地的孟侍郎忽然抱着头一边哭一边求饶: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妻子不谙世事,外面红颜腹中骨肉还未出世……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季厚目瞪口呆,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然而更乱的还在后头。
只见刚才还痛哭流涕地孟庆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口中再次发出“桀桀”的笑声。
“……吃了他,好饿,吃了他……桀桀……”
“我错了,你饶了我……”
“桀桀……吃……”
“先祖,我是你后人,你放过我……”
“吃……”
看着不断胡言乱语的孟庆,季厚定了定心神,沉声问道:“孟侍郎到底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
张辞讥笑一声:
“自作孽呗。”
季厚皱了皱眉。
而张辞也很干脆,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孟庆的心口。
后者顿时惨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季厚眉头顿时拧的更紧。
而张辞却一脚挑开了孟庆胸前的衣襟。
季厚连忙看过去,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他失声喊道。
在孟庆的胸口,端端正正地镶嵌着一枚和围棋子差不多大小的黑子。
其上,流光自转。
“好邪恶的气息!”
季厚如临大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孟侍郎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辞目光沉沉:“老季,我应该跟你说过吧,接下来的一年可能会不太平。”
季厚微微一怔。
张辞却没管他,犹自说道:
“先是我误入的那诡异老坟,
后是超人局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擅自移植诡异力量。
现在孟庆又被他口中所谓的‘先祖’附身。”
他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老季,季副司长,你还没有察觉到么?
还是说,你一直有事瞒着我?”
我!
迎着张辞的目光,季厚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叹息一声:“对,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这是执法司的机密,没有允许,我不能外传。”
张辞点点头:“理解,但我还是要强调一句,留给你们调查分析的时间并不多,你们最好尽快采取行动。”
季厚眼皮猛跳。
如果这话换个人说,他或许会听进去,但绝不会特别重视。
可若是出自张辞之口……
再加上他那些强大而又神秘的姑姑们突然集体闭关。
季厚感觉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棘手,甚至隐隐的有失控之势。
“你称呼那些东西为‘诡异能量’,是知道什么吗?”他诚恳发问。
张辞摇头:“姑姑们什么都没告诉我,她们在闭关前只给我留了一句话。”
季厚脱口问道:“什么?”
“万事顺心意。”
张辞指指自己:
“翻译过来就是让我由着性子来,她们不管,哪怕我把自己作死她们也不会管。”
他笑着道:
“所以啊老季,你想通过我‘钓’我家的姑姑们出来,是绝对不可能滴。”
沉默了几秒后,季厚深吸一口气:“那孟侍郎……”
“他不是口称‘先祖’么?”
张辞抖抖肩:
“去他老家一趟,查看他家祖坟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就行了。
当然,十有八九查不到有用的东西。
但也说不准,指不定就走了狗屎运了。”
你特娘的这话说的跟没说有啥区别?
季厚好悬才忍住没翻白眼。
“现在孟侍郎精神失常,该怎么办?”
张辞失笑:“你是官方你问我?”
被他这么一提醒,季厚也回过神来。
“冲击有点儿大,理解一下。”
张辞点头。
季厚想了想,上前道:“孟侍郎……”
嘭!
老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