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张辞的表情也变了。
“怎么回事？！”
季厚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居然直接弄死当朝侍郎，当时当自己的面。
太嚣张了！
张辞同样握紧拳头，表情逐渐狰狞。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一个个字来：
“本以为孟永就只是个倒霉蛋，原来还真是我想简单了。”
张辞铁青着脸：
“当着我的面杀人，这特么是下战书来了啊。”
何止是下战书，这和当面打脸又有什么区别？
张辞差点儿气炸。
他气哼哼道：“老季，你给我准备材料，老子要摆阵，非把这王八蛋揪出来不可！”
但让张辞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以后，季厚居然没搭腔，反而用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张辞立刻就懂了
“艹！”
他骂骂咧咧：
“这特么不是老子干的！
我特娘的要弄死孟永用的着这么费劲？
还要拉上你当见证人？
你觉得老子的脑子里一坨屎吗？”
额……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但季厚没敢说。
毕竟张辞眼看着都快暴走了，他可不想找揍。
“你要摆什么大阵？”季厚问道。
“还能是什么？”
张辞暴躁地回道：
“当然是追踪大阵。
把内个想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的王八蛋找出来。
然后统统打死！”
季厚试探着问道：“你觉得不止一个人？”
“我怎么知道？”张辞没好气：“管他几个，统统打死！”
季厚毕竟年长，虽然也很愤怒，但要冷静的多。
“还是先审问一下比较好，万一王八蛋背后是更大的王八蛋呢？”
张辞黑着脸：“那就先打个半死，审过以后再打死。”
这就没问题了。
季厚的视线再次转向孟永的尸身，想着之前的那一幕，眉头又紧紧皱起。
因为孟永死亡，俩人也不能再想着不惊动其他人了。
于是孟府众人就一脸懵逼地看着执法司的人上门，再一脸惊恐地看到孟永居然死了。
“这……老爷居然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孟府一众仆人慌得六神无主，差点儿就想着分了孟府的财产各奔前程了。
最后还是管家站出来安抚人心：“都别慌，我现在就去把夫人请回来。”
啊！
孟府的仆人们马上就镇定了：对，夫人还活着呐。
多少有点儿可惜。
再说另一头。
张辞和季厚还有几个抬着孟永尸首的执法司成员回了执法司。
“你打算怎么做？”
已经接到消息的曹老板第一个迎上来——他是负责后勤的。
张辞之前张口管季厚要材料摆阵，就需要过曹老板的手。
张辞和曹老板也算是故交了，所以也没客气，当即就点了一堆珍贵材料。
听的曹老板恨不得把他摁那打一顿。
“你这是跑执法司来打秋风了？”
曹老板咬着牙：
“你就摆个追踪大阵需要这么多珍贵材料？”
张辞不以为然：
“反正皇帝又不差钱，你心疼什么！
再说他的大臣莫名其妙被人害死了，打的可是他皇帝的脸。”
Emmm……这话虽然有道理，但曹应星就是觉得肉疼。
他强忍着道：“你打算在哪儿摆阵？什么时候开始？”
张辞：“只要你材料没问题，哪儿都成，随时都可以开始，哦对了。”
他转向季厚：“老季，等会儿大阵起的时候应该会聚集不少灵气。”
季厚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道：“我马上安排，有限制吗？”
张辞想了想：
“修为太低的就不要来了，灵气虽然是好东西，但也过犹不及。
修为跟不上的话，吸收太多灵气跟服毒自杀没区别。”
季厚很想问啥程度才算修为太低，又觉得自己如果真问出来了必定会遭到张辞无情的嘲笑。
于是便做主把线划在了炼气后期。
季厚忙着去摇人，张辞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摆阵。
曹老板在旁边观摩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没忍住：“你这要摆的是追踪阵老子就把这一院子的材料全吃了。”
张辞头都没抬：“老曹你特娘的吃了这些材料的心都有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浪费？”
曹应星黑着脸：“重点不是那个。”
“我知道你啥意思，你急个啥？我又没说我现在摆的追根溯源阵。”
曹应星微微皱眉。
“这是聚灵阵。”
张辞双手一点儿没闲着：
“追根溯源阵需要的灵气太多，这里虽然是风水宝地，但灵气显然不够。
再说我都让老季随便摇人儿了，总不能出现灵气不够那帮小崽子吸收的尴尬场面吧？”
“聚灵阵？”
曹应星一脸狐疑：
“你少忽悠我啊。
我虽然不走阵法一道，但聚灵阵还是见过的。
你这要是聚灵阵我就……”
张辞忽然抬起头：“你就怎么着？”
曹应星心里不由一突，后面的话也跟着变了：“我就跟那些小崽子一块儿薅羊毛呗。”
算你聪明。
张辞笑笑，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布置大阵上面。
看到这一幕，曹应星心里直呼好险。
差一点儿就要晚节不保了。
随后，他便重新开始看张辞布置大阵。
起初曹应星还没觉得什么，渐渐的，他越看越入迷。
甚至不知不觉间开始修炼起来，并且越来越深入。
嗡！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蕴以曹应星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忽地，曹应星张开双唇，发出一声悠长的清啸。
听到这声音，张辞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曹老板有点儿东西啊，居然就这么突破了。
良久之后，曹应星才从坐定中醒来。
刚一睁眼便吓了一跳。
只见一大帮子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儿，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嚯！”
他陡然一个激灵：
“你们干嘛呐这是？”
季厚神情激动：“曹副司长，你……是突破了吗？”
尽管十有八九，但没有被本人认证还是无法确定。
我？突破？
曹应星被问的一头雾水，下意识就去检查自己的状态。
随即他便露出惊色。
“这！”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曹应星愕然发现自己真如季厚刚刚所问的那样——突破了。
而看到曹应星的反应，季厚等人很是糊涂。
——你自己突没突破都不知道？那你修炼的是个啥啊。
“张小子，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曹应星大声问道。
和张辞有关？
众人的视线立刻转移过去。
张辞笑着道：“别赖我啊，我这聚灵阵才刚刚布下，还没启动呢。”
聚灵阵？
季厚心头一跳：“不是追踪阵么？”
“那个不急。”
曹应星推开季厚，盯着张辞：
“但我是因为观察你布置聚灵阵才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张辞摊开手：“你天赋高呗，真跟我没多大关系。”
他挑挑眉：“我布置聚灵阵的过程撑死了算是个引子，所以还是你自个儿牛逼。”
曹应星才没那么好糊弄：“你布阵的手法……”
“老曹，你别逼我打死你哦。”
张辞忽然笑眯眯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