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别逼我打死你哦。”
听到张辞这句笑眯眯的话,曹应星顿时冷汗涔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么的找死。
——逼问别人布阵手法,这不就是在窥探别家门派的秘法么?
也就是张辞,也就这里是执法司。
但凡换个人换个地方,这时候就已经血溅五步了。
曹应星赶紧解释:“我不是……”
“我理解。”
张辞依旧笑眯眯的:
“所以我才说‘别逼我打死你’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曹应星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但他依旧疑惑。
“非要说我做了点儿什么的话,那就只能是我布阵的手法符合自然规律吧。”张辞忽然来了句。
曹应星听不明白:“符合自然规律?”
听不明白的何止是他,季厚同样也没听懂,喃喃道:“突破跟特娘的自然规律有毛线关系?”
俩人都很期待地看着张辞,想听他后续的解释。
但,张辞选择闭麦。
妈蛋的!
曹应星和季厚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三个字来。
张辞却不再理会他们。
他朗声道:“所有人自己找好地方,我要启动聚灵阵了。”
那些被季厚喊过来的执法司成员们心中顿时一凛。
他们顾不上再去惊叹,赶紧找地方盘膝坐下。
其中也包括季厚。
至于曹应星,因为刚刚突破的原因,他选择为众人护法。
张辞微微一笑,神情随之严肃起来。
他迈步走入阵法中央,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咄!”
众人只听得一声清喝。
便见张辞右手呈剑指之势,对准虚空:
“起!”
霎时间,无穷无尽的灵气便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盘坐在侧的执法司众人集体震惊。
好在他们还记得来此的目的,立刻开始运转功法,疯狂的吸收灵气修炼。
而震惊的不仅仅是他们。
大夏所有奇门都注意到了这异常恐怖的灵气长河。
“灵气长河啊!可真是大手笔!”
远离玉京的某地,某门派门主仰望苍穹,震撼不已。
“玉京果然卧虎藏龙,不愧是我大夏的皇都。”
抱有此想法的是绝大多数人。
当也有少部分人神情非常严峻。
“执法司……”
有灰衣老者望着玉京的方向:
“是那些老家伙们出手了么?”
他掐指推算,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摆出了如此恐怖的聚灵阵。
但才掐算了两下,其双眼便突然流下两行血泪。
灰衣老者骤然一惊,慌忙跪下求饶:
“饶命!
在下只是好奇,并非有意与阁下为敌。”
老者匍匐在地,动也不敢动。
直到感知中那大恐怖消褪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瞬间,全身就被冷汗浸透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大夏各处,十几个试图推算张辞的奇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教训。
而张辞,则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在全心全意追踪杀死孟永的凶手。
其实掐算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掐算的缺点便是如果修为不如对方的话就会被反噬。
比如那十几个妄图掐算张辞的老家伙们。
还有就是掐算很容易被迷惑。
一旦有同样擅长术算的大师出手,那么掐算结果就会被干扰。
所以,张辞才不辞劳苦地摆下了追根溯源阵。
找到了!
张辞猛地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一直观察着张辞的曹应星双眼也跟着一亮。
他有心询问张辞结果,又担心自己贸然开口的话会影响阵法运转。
毕竟这里还有许多执法司的年轻成员在借助聚灵阵聚起的灵气修炼。
万一影响了张辞维持阵法……后果不堪设想。
但下一刻,曹应星就看到张辞很轻松地从阵法中心走了出来。
他一脸愕然:“你……这……”
曹应星看看张辞,又看看那些很沉浸在修炼中的执法司成员。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张辞善解人意:“哦,你是想问为啥没有我主持,聚灵阵还在运行是吧?”
曹应星傻愣愣点头。
张辞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跟你要那些材料真就为了贪啊?”
诶?
“那些阵基起码能维持聚灵阵三个小时,足够这帮小崽子们修炼用了。”
张辞笑着拦住曹应星的肩膀:
“老曹,我找出来内王八蛋了,你辛苦跟着跑一趟,咱俩一块去把内王八蛋揍个半死呗。”
不等曹应星回答,季厚的声音忽然从二人身后传来:
“还是我和曹副司长一起吧。
你先别忙着掺合。”
张辞大怒:“艹!姓季的,你特娘的放下筷子就骂娘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聚灵阵停了?”
那可不行!
曹应星马上摇头。
“孟侍郎乃朝中重臣,我们……”
说到一半儿,季厚忽然放弃了官方解释,很直白地道:
“你少特娘的钻空子!
之前都说好了,抓到凶手之后先经过我们的审问调查,你才能把对方打个半死出气。
现在你忽悠着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曹副司长一起去捉拿凶手,摆明了就是想趁机先把对方打个半死。
这跟咱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
张老弟,你不实诚啊。”
张辞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竖起中指:你大爷!
季厚只当自己瞎了。
“你就先忍忍,我都保证了会让你出气,你急什么?”
他乜了张辞一眼:
“再说你老婆都快生了你还天天瞎跑个什么玩意儿?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当老公的不在,她非恨你一辈子不可。”
靠!
张辞忍不住了,撸胳膊挽袖子:“你特娘的还拿颜颜威胁我?老子先把你揍一顿……”
半小时后。
张辞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执法司。
而季厚则顶着俩乌青眼和曹应星去了肥遗郡。
……
孟府。
孟夫人双眼红肿,神情阴鸷:“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她身边的是听到噩耗之后第一时间赶回来的是在青云宗修行的次子孟其谦。
“母亲可知是何人害死了父亲?”孟其谦恭声问道。
他虽然并非孟夫人所出,但孟夫人待他还是很好的。
所以孟其谦很尊敬孟夫人。
孟夫人咬牙切齿:“听管家说老爷出事的时候是执法司的季厚和一个年轻人在场。”
“季厚?还有一个年轻人?”
孟其谦想了想,骤然一惊:
“难道是张辞?”
和别的奇门中人不同,孟其谦因为父亲孟永和长兄孟其青的缘故,向来对官场比较在意。
故而对张辞这个名字完全不陌生。
“你知道?”孟夫人讶然。
孟其谦表情凝重地点点头,随后便把有关张辞的传闻简单讲了一遍。
“……且不说季厚三巨头对张辞青睐有加,就连今上都的他另眼相看,母亲,这个人……我们动不得。”
听了孟其谦的讲述后,孟夫人这才想起自己也曾听说过张辞。
“他不会就是逼迫金家低头,被张家家主逐出家族的张家子吧?”
孟其谦点头:“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