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其谦的话,孟夫人的神情更阴郁了。
她恨恨道:“难道你父亲的仇就这样算了吗?”
孟其谦犹豫了下,还是道:“可母亲,父亲并非季副司长和张辞所害啊。”
“那也跟他们有关系。”
孟夫人咬牙切齿: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在场?我绝不相信是巧合!”
孟其谦心说万一真就是巧合呢?
不过见孟夫人正在伤心头上,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再劝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略一思量,孟其谦道:
“母亲,如今父亲刚走,最要紧的是找出害死父亲的凶手。
至于季厚和张辞……他们固然要报复,但儿子认为应该徐徐图之。
毕竟这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我们做的不干净,说不定整个孟府都会遭难。”
孟夫人虽然伤心,但多少还是存了一些理智的。
听二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好,就依你。
谦儿,你通知你大哥和三弟,让他们尽快回来。”
孟其谦恭声回道:“是。”
……
对于自己已经上了孟府必杀名单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张辞这时候正在抓耳挠腮。
“不是颜颜,就这么着急吗?”他苦着脸道。
楚红颜嗯了声:“虽然距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收拾着东西:“我不想冒险,所以还是先搬过去比较好。”
听到她这么说,张辞的脸更苦了:“老婆……”
楚红颜很体贴:“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也行。”
她微笑着:“有惠姨照顾我,你还不放心吗?再说你每天也可以去看我啊。”
不知为何,楚红颜说完这话之后,张辞脑子里猛地蹦出了季厚之前说的那句:
“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当老公的要是不再,你就等着被她记恨一辈子吧。”
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不!”张辞坚定道:“我跟你一起搬过去。”
“诶?”
楚红颜讶然:
“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没有呀。”张辞卜楞楞摇头:“我本来就打算和你一起搬过去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帮着楚红颜一起收拾:“爸妈那边呢?你工作做通了?”
“不然呢?”楚红颜笑着反问。
张辞压低声音:“妈不会多想吧?”
他不担心老丈人,就是害怕丈母娘会以为自己在这个节骨眼要求楚红颜搬去张府生孩子是想脱离楚家。
“多想肯定是会多想的。”
楚红颜耸耸肩:
“没关系,由着她想去。
老妈这个人就不能劝,你越跟她讲道理她就越觉得你是在忽悠她。
还不如就由着她胡思乱想呢。
反正她的注意力也很快就会被转移。”
张辞不禁无语。
但也不得不承认楚红颜说得对。
丈母娘这个人怎么说呢。
心思多,但想想也就过去了,因为她很难在一件事情上长时间的保持专注。
换言之就是注意力不集中。
“你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给惠姨?”楚红颜忽然道。
张辞眨眼:“你连电话都没打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吗?”
楚红颜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这不是还有你吗?”
张辞:“……”
……
易惠在接到张辞的电话之后当即就坐不住了,死说活说要亲自来接他和楚红颜。
不过张辞还是很照顾丈母娘的心情的,坚决拒绝了易惠的提议。
以至于俩人差点儿吵起来。
当然,最后还是易惠妥协了。
但易惠没来,却派来了易雨飒。
这妮子最近专心做女强人,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张辞眼前露面了。
这冷不丁地一看到她,张辞都有点儿恍惚。
“好家伙,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
他啧啧道:
“之前的狂野不羁呢?你啥时候改邪归正的?”
易雨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温柔地向楚天雄和姜明惠道:
“干妈想着两位可能不放心颜颜,特意让我过来邀请两位同去惠园小住,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啥啥?
张辞愕然:“惠姨在搞啥?”
易雨飒依旧不理他:
“干妈想着颜颜是第一胎,生产的时候就算准备的再周全,心里也难免会害怕。
这时候如果有母亲在身边陪伴的话会比较好一些。
而她虽然教养了我,但毕竟没有生过孩子,没有经验,担心到时候会乱了手脚。
所以希望楚夫人可以一起过去。”
顿了顿,她又道:
“原本干妈是想亲自来请二位的,奈何某人坚决不同意她前来,所以只能派我这个小辈过来。
失礼之处,还请楚先生楚夫人海涵。”
卧槽!
某人瞠目,你特娘的是在阴阳我吧?
张辞赶紧解释:“妈,你别听她胡扯,我其实是……”
易雨飒截断他的话:“你敢说你没拦着干妈来吗?”
“我确实劝惠姨不要过来,但那是因为……”
“你承认你确实这么做了就行。”
张辞:“……卧槽!”
最后,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是没有同行。
其实丈母娘已经心动了,但还是被老丈人拦了下来。
“家里不能没人。”
楚天雄微笑着:
“等生产那天再过去也不耽误,易夫人的好意,我们很感激,请易姑娘代为转达。”
易雨飒也没坚持:“好,就依楚先生和楚夫人。”
而后,她又和楚红颜亲亲热热地说笑去了。
气得张辞肝儿疼。
……
惠园。
易惠早早的就等着了。
看到张辞和楚红颜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颜颜,你可算来了。”
她直接略过张辞:
“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觉得不得劲一定要说啊,惠姨虽然不是……”
絮絮叨叨的,跟易雨飒一样完全没看张辞一眼。
张辞一脸懵逼:“搞啥啊这是!”
算了。
我忍!
他看得出,为了这一天,易惠已经准备很久了。
但让张辞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搬过来惠园不久,张宙居然也过来了。
“你来干什么?”张辞面色不善。
张宙倒是脸色如常,淡然解释:“我带儿媳妇去祠堂祭拜列祖列宗。”
张辞登时皱眉。
张宙看着楚红颜:“你身为张家媳妇……”
“你搞清楚。”
张辞强势插嘴:
“什么就张家媳妇?
我是赘婿!张宙,你懂不懂什么叫赘婿?
用我给你翻译一下么?”
张宙卡了下壳,继续道:
“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半张家的血脉,有关张家血脉的事情张辞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楚红颜点点头。
“所以越早去祠堂祭拜诸位先祖越好,毕竟你随时可能会生。”
楚红颜也理解:“需要沐浴焚香吗?”
张宙露出一抹微笑:“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诚心便可。”
张辞登时翻了个白眼。
“那我去换件衣服。”楚红颜道。
张宙点头:“好。”
随后他看向易惠:“你陪着一起去。”
又对张辞道:“你不行。”
“凭什么?”张辞眼睛微眯:“你想干嘛?”
“你不是张家血脉,没资格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