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
姜明惠视线飘来飘去：“就是老同学聚会嘛，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像这种聚会，都是去吹牛炫耀的。”
楚红颜无语：“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我多大年纪了？”姜明惠很不高兴：“好吧就算我年纪大了，我就不能去吹牛炫耀了？我就喜欢不行吗？”
您还真是坦诚。
张辞笑着问：“您想吹什么？”
“我们这个年纪还能吹什么？当然是吹孩子呗。”
姜明惠一脸的理所当然：“以前我都不好意思去，你们都知道的，过去好女婿你在咱们天海都出名，我真是没脸哟。”
张辞：“……”
您还是别那么坦诚了吧。
“今年不一样了诶。”姜明惠两眼放光：“咱们家好女婿这么厉害，我可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哟。”
她脸上美滋滋的：“一想到那几个老东西明明心里嫉妒的要死，嘴里却只能认输的画面，哎呀呀，好高兴。”
张辞/楚红颜：“……”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妈怎么就一点儿妈的样子都没有呢？
“你们两个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姜明惠又不瞎，自然看到了张辞跟楚红颜的反应。
“我告诉你们，我这是在给你们争脸！我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至于这么拼吗？”
这是什么逻辑？
楚红颜真是服了自己的亲妈：“妈，你这……不是，你自己要出去吹牛，怎么就成给我们争脸了？”
“你知道什么呀。”
姜明惠相当不屑地嘁了声：“像你妈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聊一些有的没的。”
楚红颜无力扶额：“这是什么好事吗？”
“当然不是好事。”姜明惠倒也很有自知之明：“可你能完全避开吗？不能吧？”
楚红颜不理解：“可是这又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干嘛要管呢？议论就议论呗。”
张辞点头表示同意。
“不行！”姜明惠却斗志昂扬：“过去就算了，现在我家的好女婿这么厉害，我可不能由着那些老娘们儿胡扯。”
说真的，张辞几乎都要感动了。
“妈，你对我可真好。”
“是吧。”姜明惠点着头：“我现在对你这姑爷比对我这俩女儿还上心呢。”
“妈！”楚红颜哭笑不得：“您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行么？”
“行行行，你聪明。”姜明惠不满地喷了口气：“一句话，放不放人？”
张辞看向楚红颜。
后者很认真地想了想：“几点到几点？”
“晚上七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嘛……”姜明惠一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哪儿？”楚红颜没好气。
姜明惠答得飞快：“君越酒店。”
“不行！”
楚红颜想都没想，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张辞怔了怔，忽然明白了楚红颜的心思。
当初正是在君越酒店，她被逼着要签下和张辞的离婚协议，然后跟周天赐订婚。
要不是那天张辞突然“觉醒”，再加上宋怡萱的打岔。
现在指不定什么情况呢。
姜明惠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口气不由软了下来：“好姑娘，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还在计较啊？你看咱家姑爷都不计较了。”
“是不是啊？”
最后这句明显是在问张辞。
张辞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道：“我听颜颜的。”
“没用！”姜明惠白了张辞一眼：“你还大男人呢，整个一个妻管严。”
张辞乐了：“妈，你别忘了，我媳妇儿是你女儿。”
“那又怎么了？”姜明惠眉毛挑得老高：“别说是我女儿，是我妈都不成！”
张辞：“……”
“行了！”
楚红颜实在受不了姜明惠：“我可以让张辞跟您一起去，但您绝对不能让张辞难堪，您如果做不到，就算了。”
“我是那种人吗？”姜明惠瞪着眼睛：“你老娘我，最维护自家人！”
说罢，她挑挑眉：“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睡吧，争取早点儿生给外孙或者外孙女出来，这样我就不烦你们了。”
听听！
这是一个当丈母娘的能说出来的话？
楚红颜几乎抓狂：“妈！”
张辞倒是乐呵呵的：“好嘞，听妈妈的话。”
“乖，我们家姑爷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妈妈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说完她甚至又冲楚红颜挑了挑眉。
挑衅意味十足。
真是……无话可说！
楚红颜差点儿气炸：“张辞，你说，有她这样当妈的吗？”
张辞很淡定：“就当是反面教材了，以后咱们有孩子了，你不这样当妈就行了呗。”
楚红颜一怔：“诶？”
“哈哈。”张辞不由一乐，顺势一个公主抱将楚红颜抱起：“老婆，我刚刚跟妈说什么了？”
楚红颜下意识回道：“听妈妈的话？”
“对喽。”张辞嘿嘿笑着：“妈妈可说了，早点儿给她生个外孙或者外孙女出来……”
“你……”楚红颜霎时羞红了脸，也顾不上生气了：“不行，明天我还要陪祖母……唔……”
他们今天是宿在楚家老宅的。
因为明天楚红颜要陪着老太太沐斋。
这习惯已经十多年了。
但对张辞来说就仨字——管他的！
翌日。
楚红颜气坏了。
她狠狠在张辞的身上掐了一把：“你看！都怪你！”
张辞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很无所谓：“没事儿，穿个高领就看不见了，要不你戴个颈饰？比如脖套？”
楚红颜彻底怒了：“你滚！”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穿高领。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用了然的眼神看着楚红颜，羞的她根本没吃几口。
但最让楚红颜羞臊的是吃过饭后，楚老太太语气淡淡地说了句：“颜颜，以后沐斋就不用你陪着了，你去忙。”
完了！
楚红颜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别人。
可这还不算完。
楚老太太居然又慢慢道：“家里和睦，我很高兴，如果能看到四世同堂，那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最后，她语重心长地对楚红颜说：“颜颜，你要努力。”
楚红颜感觉自己头上已经快要冒气了。
可也只能强忍着点头：“是。”
张辞听的乐不可支，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
姜明惠立刻坐直了身子，意思不言而喻。
——乖女婿，你要谢我，是我在老太太那儿下了功夫，你得投桃报李，今晚替老娘争气，懂不？
张辞二话不说，拍了拍胸脯。
懂事。
姜明惠很满意地呷了口茶。
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