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定在七点。
所以张辞他们六点半就出门了。
倒不是张辞故意拖拉,这是丈母娘提议的。
说什么角儿就是要大轴出场才行。
“不是压轴么?”
张辞开着车,随口问了句。
“你懂什么呀。”
姜明惠很不屑:“那是现在才有的说法,最后的角儿登场那叫大轴,你想啊,角儿要是早上了,后面的戏谁还听呀。”
有道理。
张辞点头,决定不跟丈母娘争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
张辞忽然想起姜明惠上次的那个闺蜜:“常阿姨也去吗?”
“当然去啊。”姜明惠已经开始补妆了:“不过梅梅上次亏了一大笔,今晚她要倒霉咯。”
“梅梅?”张辞看了一眼后视镜:“妈,您还没跟常阿姨闹掰呀?”
“为什么要闹掰?”
姜明惠抖抖肩:“虽然她想坑我,但我又没吃亏,赔钱的是她好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
这叫闺蜜?
张辞觉得自己还是浅薄了。
女孩子们之间的友情太费脑细胞。
没错,老女孩也是女孩。
一路无话。
他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君越酒店。
“妈,现在已经七点过五分了,咱们直接进去吗?”张辞问。
“别忙,我先探下消息。”姜明惠头也不抬地说道,脸上映着手机屏的光。
过了会儿,她的声音在后座响起:“可以了,去停车吧。”
得嘞。
张辞一打方向盘,进了停车场。
……
“你就不问问是谁在给为母打探消息?”
电梯里,姜明惠开始了第二次补妆。
张辞看的分明,丈母娘这是紧张了。
他不禁笑道:“妈,今晚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对手?”
“哇塞!”姜明惠夸张地叫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呗。”张辞耸耸肩,接着往下说:“怎么个厉害法?说说呗?”
“嗐!”
姜明惠也没跟张辞客气,当即巴拉巴拉地开始说起来。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楚绿袖那张嘴是从哪儿继承的了。
“……听明白没?”
张辞花了三秒消化了下,总结道:
“就是以前您的一个死对头,家世好,嫁得好,姑娘也嫁得好,只是以前一直在国外,今年突然回来了,还临时说要参加聚会,是不?”
“对。”
姜明惠点头,语气恶狠狠的:
“张辞,我跟你说,我刚才一点儿没夸张,你是不知道,那萧美凤是有多讨厌!”
“仗着年轻时候长得好看那么一点儿,整天拽的二五八万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最讨厌的是她居然说我丑!”
“张辞你客观的说,为母丑吗?”
张辞心说我疯了吗我说你丑?
他当即卜楞楞地摇头:“绝对是那叫萧美凤的嫉妒您。”
“就是。”姜明惠颇为赞同地点头:“还是我家女婿有眼光。”
说话间,就听“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姜明惠立刻就端了起来。
张辞看的好笑,觉得这样的丈母娘确实挺有趣,难怪老丈人宁愿忍受丈母娘这么多年的“愚蠢”。
换成是自己……额……还是算了吧。
张辞错了半个身子,跟在姜明惠的身后。
这次他们聚会定的是牡丹厅。
取百花之王的意思。
毕竟这次来参加聚会的以女性为主。
“张辞,你说我一会儿我怎么登场能最亮眼,最夺人眼球?”
姜明惠神态端庄,心里却还在盘算一会儿该如何闪亮登场。
张辞还没来得及回答,眉头首先皱了起来。
“咦?”
姜明惠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前面怎么那么吵啊?这……君越酒店成菜市场了?诶诶?你听,那是不是梅梅的声音啊?”
张辞脸上表情不变:“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明惠有点儿怂:“我害怕,万一惹到什么惹不起的人咱们就惨了,反正也没人看见,咱们走……”
“走”字还在嘴里,一个沉静柔和又带着恰到好处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惠!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
姜明惠就感觉背后一麻,条件反射一样脸上就堆出了虚假至极的笑容。
“美凤,我好想你啊。”
她夸张地说了声,随后便主动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
几秒钟后,二人分开。
萧美凤的视线转到张辞身上:“明惠,这是……?”
姜明惠挺起胸膛,骄傲地道:“我们家姑爷,张辞。”
萧美凤哦了声,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原来这就是贵府的姑爷啊,我在国外都听说了呢,真是……如雷贯耳。”
张辞宝相庄严地笑着:“哦。”
萧美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真的是个傻子呢。
连我在讽刺你都听不出来。
她没有像过去一样立刻对姜明惠开启嘲讽模式,而是问道:“前面怎么了?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这语气,这架势,就跟训小跟班似的。
姜明惠没来由的就自觉矮了一头,登时气的不行。
“我怎么知道!”她哼了声:“想知道你自己去看啊。”
“明惠,你怎么这么说?”萧美凤奇怪地看着姜明惠:“我这种身份,怎么能跟市井泼妇一样去凑热闹?不像话。”
啊!
好气!
姜明惠翻了个白眼。
萧美凤浅笑,吩咐跟在她身后的男子:“小杰,你过去看看,不是什么大事就帮着处理了,闹成这个样子,让人看笑话。”
说完以后,她仿佛在意识到似的:“啊,忘了介绍了。”
萧美凤纤纤玉手在男子的肩上轻轻拍了下:
“这是我家二姑爷,罗杰。”
“毕业于弗朗大学,小杰这孩子也争气,现在是寰球集团亚洲地区的负责人。”
“也是巧,君越酒店就是寰球集团旗下的产业。”
“所以明惠你不要怕,有小杰在,不会出事。”
说完,她再次吩咐道:“小杰,别愣着了,快去呀。”
罗杰很恭敬地回道:“是,母亲。”
随后又很有礼地冲姜明惠颔首,这才转身离去。
“这孩子,我最欣赏的就是他的稳重。”
萧美凤满意地点着头,而后装作随口一问:“明惠,你家这姑爷是哪儿毕业的?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哼!
更气了!
姜明惠脸色微微泛黑。
“张辞,你萧阿姨问你呢,说话呀。”
“啊?”
张辞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我啊,唔……”
他很认真地想了下,随后慢吞吞道:“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从没正儿八经的去上过学啊。”
虽然小时候在家不受重视,可毕竟是张家子弟,张家从小是跟着皇子们一起接受帝师的教育。
哪里用得着去上学?
更别提他每年还要在御龙关跟填鸭式的学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哪儿还有时间去上学啊。
“至于工作……”
张辞笑的很开心:“我现在给我老婆当助理。”
完了!
全面溃败!
姜明惠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