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斋程神医?”
纪灵萱在玉京多年,自然听说过程月林的大名。
当然,也知道之前那段风波。
她迟疑了一下,道:“程神医是神医不假,但蕾蕾的情况特殊……”
“我说她能治就能治。”
张辞微笑着:
“抓紧时间去吧,程神医的号可不好排。”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可我总共到这里还不到半个小时呀!
饶是纪灵萱心态再好这时候也绷不住了。
“张先生,我们勉强也算共患难过,您……”
“我真没有敷衍你。”张辞好言好语道:“这样吧,你先去找程月林,如果她治不好,你再来找我,怎么样?”
这……也行吧。
虽然依旧没有达到自己的期许,但和刚才相比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纪灵萱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又冲楚红颜略微颔首:“告辞。”
楚红颜:“纪姑娘慢走。”
她也跟着张辞一样开始称呼纪灵萱纪姑娘。
忍着心底的失望,纪灵萱向外走去。
“对了。”
张辞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大可不必担心纪家会迫于林家的势力向你施压。”
纪灵萱微微一怔,旋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确保自己不会被牵连。
这才是纪灵萱这么着急忙慌地过来的最主要原因。
“我昨天回来就先去了执法司,如果纪家如今的家主没那么短视的话,我相信他是不会放弃你的。”
张辞微笑着说道:
“当然,如果你们家主老糊涂了,你也可以带着春神阁来找我。
我和我妻子都很欢迎。”
这个……
纪灵萱虽然心底火热,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我认为家主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她柔和地说道。
婉拒了张辞后面的提议。
但……
“不知楚总可有兴趣和春神阁合作?”纪灵萱问道。
楚红颜瞬间切换到女强人模式:“纪总如果有意愿的话,等纪总得闲了,我们可以详谈。”
言外之意就是你赶紧去找程月林去“救”你的闺蜜吧。
“楚总,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还前一刻相比,纪灵萱整个人都变得明艳了。
……
“真的可以不用管么?”
纪灵萱前脚离开,后脚楚红颜就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张辞宽慰着她:“真不用,你想啊,没有理由纪家家主能看出我的牛逼,林超人却看不出来,对不?”
楚红颜下意识点头,紧跟着就反应过来:“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
张辞摊开手:
“况且香禾郡执法司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聂九月那个疯批。
她可不会任由林家在香禾郡兴风作浪。
至于玉京就更不用担心了。
除非林超人脑袋短路想带着林家一起嗝儿屁,否则他们绝对没有那个胆子都玉京闹事。”
顿了顿,他又道:“颜颜,咱们来玉京也有段日子了,你可见过有人敢在玉京闹事?何况咱们住的还是皇城。”
也是啊。
楚红颜心中的慌乱终于被抚平了许多。
“那纪姑娘刚才……”
“她如果不把林家说的厉害些,又怎么从我这里寻求庇护?”
张辞嗤笑:
“和咱们不一样,纪灵萱不过是纪家那么多人中的一个。
虽然确实有能力,还如果林家真的咬死不松口,纪家家主为了避免麻烦,也不是不能牺牲她。
她是为了她自己活命才特意过来的。
你真当纪灵萱和冷新蕾关系那么好?”
楚红颜沉默了四五秒,叹息一声:“我忽然觉得蓝伊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和纪灵萱这样的人比起来,楚蓝伊简直像个纯洁的小白兔。
张辞呵呵笑着:“那是因为楚家竞争本来就不激烈,而且你和爸又最看重家人,你换另一家试试?”
楚蓝伊早就被送出去联姻了。
“换什么另一家啊。”
楚红颜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三叔还在的时候,蓝伊还能由着她的性子选择配偶。
甚至算之前四叔当家的时候,也没有强迫过蓝伊。
可自从楚良回来……唉。”
一地鸡毛,不提也罢。
“希望蓝伊能就此开始新的生活吧。”
楚红颜真诚地祝福了她这个喜欢蹦达的堂妹一句。
是夜。
原本正在熟睡中的张辞忽然睁开了眼睛。
“九姑姑?”他自言自语道。
而后,张辞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楚红颜,随即消失在房间内。
……
外城。
一家门脸不大的小酒馆外。
突然,一阵如水波一般的涟漪凭空出现。
下一瞬,张辞的身影出现在了酒馆外。
“小兔崽子,还不进来,讨打么?”
听到这个声音,张辞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果然是九姑姑尉迟竞!
有一说一,张辞每次想起九姑姑的名字时总想在后面加一个“德”字。
虽然此竞非彼敬。
但发音一点儿没差。
为了这个,张辞小时候没少挨尉迟竞的打。
推门走进小酒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此处依旧人声鼎沸。
这个时间来这儿喝酒的,都是苦哈哈。
神奇的是,酒馆里的人就像看不见张辞和他对面的女子似的。
尽管他们两个就在他们旁边坐着。
“坐。”
尉迟竞葱一般的玉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长裙,样式偏复古,愈发沉得皮肤娇嫩。
“九姑姑,你是来看我的吗?”
张辞兴奋的不行,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全灌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咳……卧槽这什么酒啊!”
他呲牙咧嘴地看着尉迟竞:
“九姑姑你又在搞什么?”
尉迟竞淡淡看了张辞一眼:“你太虚,给你补补。”
听到“补补”两个字,张辞当即打了个寒颤。
“不、不用了吧?”
张辞努力甩开心中的阴影,干笑两声:
“我觉得我还挺好的啊。”
“我觉得你需要补你就需要补。”尉迟竞又给张辞倒了杯酒:“喝。”
你!
忍了。
没办法,打不过。
逼着自己再灌了一杯,张辞整个人都红了。
“嗝儿。”
他打了个酒嗝:
“不行……了,九姑姑,再喝我得死在这儿。”
“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尉迟竞一脸嫌弃,端起酒壶咣咣把剩下的酒液全都倒进了嘴里。
张辞一直乖巧地坐着,直到尉迟竞喝完最后一滴酒他才问道:
“九姑姑,你今天突然过来到底是不是看我的?”
“你有什么好看的?”尉迟竞白了他一眼:“正好路过,想起来你媳妇儿快生了,就送点儿东西给小家伙。”
说着,她挑挑眉:“伸手。”
张辞听话的把手伸过去。
金光一闪,三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毛发静静地躺在张辞手心。
张辞顿时瞳孔一缩:“三根毫毛?”
“扯淡。”尉迟竞瞪了张辞一眼:“你当你闺女是孙猴子?”
张辞明显关注错了重点:“颜颜生的是女儿?”
尉迟竞没接茬:“收好,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