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张辞心里嘟囔了句。
而后第三次问道:“九姑姑,你到底是不是来看我的?”
很执着。
尉迟竞就像非要跟他拧着劲似的:“明日子时起,御龙关会关闭所有通道,为期一年。”
张辞心中陡然一凛:“发生什么事了?”
虽说他现在回不去,可那也是因为身上还有封印的缘故。
现在却……
“别慌,不是什么大事。”
尉迟竞语气依旧没有多大波动:
“每隔三百年,御龙关就会关闭一年。”
原来是惯例啊。
张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紧跟着又不免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很好笑。
“阿辞,明天开始起,你的行走生活才是正式开启。”尉迟竞说了句。
嗯?
张辞没听懂:“啥意思?”
“太详细的不能跟你说。”
尉迟竞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也就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万事凭自己的心意。
至于其他的,不用管。”
张辞眉头拧作一团。
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么?
这种猜谜语的句式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头伸过来。”尉迟竞勾了勾手指。
张辞听话的伸头过去。
啪!
“诶哟。”
张辞捂着脑袋气急败坏:“你就是为了打我一下?”
“好久没打了,有点儿想念。”
尉迟竞摩擦着双手:
“要不再来一下?”
“别!”
张辞赶紧叫停:
“我扛不住。”
开玩笑!
就九姑姑那生撕巨兽,一脚踏碎大地的巨力,他能扛住才见鬼了。
“好了,旧也叙过了,接下来办正事。”
张辞不由一怔。
只见尉迟竞轻轻一招,白玉一般的手里便多了一叠便贴纸。
“这些是给你的。”
尉迟竞看起来很认真:
“我们十九个每人都给你写了一张……也不用省着用。”
张辞:“……”
没等他仔细看,尉迟竞的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粗暴的揉搓了一番后,尉迟竞翩然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
“把账结了。”
张辞:“……”
你们还是人吗?
然后,他就被吊起来打了一顿。
幸好,没人看到。
……
……
五天后。
楚天雄、姜明惠还有张辞三个人回到了天海。
楚红颜并没有同行。
正如她说的那样,她现在怀着孕,不方便远行。
机场外。
楚紫萱、楚蓝伊和楚林姐弟三人自然是要来接机的。
而和他们隔了一个身位距离的则是楚天彭、俞悦还有楚橙媛一家三口。
“四叔,您不是说咱们已经分家,您以后只会专注于自己的小家庭么?”
楚蓝伊忍不住出言相讥:
“今天怎么急吼吼的过来献殷勤了?还全家出动,您的小家庭真是够灵活啊。”
楚天彭扫了楚蓝伊一眼:
“蓝伊,你马上就要嫁作人妇,多和你大姐学学,别总是那么小家子气。”
你!
楚蓝伊顿时怒火中烧:“楚天——”
“二伯、二伯母,姐夫!”
楚橙媛亲热地喊了声,并欢快地跑过去。
楚蓝伊脸色陡变,立刻跟上。
“大哥,大嫂。”楚天彭也非常热情的迎上:“阿辞,辛苦了。”
张辞淡淡点了下头。
楚天雄心情可谓十分复杂。
尽管他已经原谅了楚天彭当初的背刺,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老四,你们都来了啊,辛苦。”
所以反应略显冷淡。
不过他对楚橙媛倒是挺喜欢的。
“小橙媛,来,让二伯看看,长高了没有。”
楚橙媛很自然地撒娇:“二伯,人家都已经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楚天雄呵呵笑着:“你再是大人在二伯眼里也是小孩子。”
看到这一幕,楚天彭顿时喜笑颜开。
俞悦则蒯着姜明惠的胳膊:“大嫂,你去玉京这一段时间我可想你了,颜颜还好吧?什么时候生……”
姜明惠好似已经习惯了和俞悦这样相处,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感。
张辞心中微微感到惊讶,旋即就明白了。
很明显,楚天彭这是在走迂回路线。
想通过老丈人和丈母娘来影响自己和楚红颜对他们一家的态度。
目的性极强。
但不得不说,管用。
落后一步的楚紫萱、楚蓝伊、楚林三姐弟心中暗恨,对楚天彭一家也更加警惕。
尤其是楚蓝伊,她现在看向楚天彭的眼神都在冒火。
“二伯,二伯母,姐夫。”
楚紫萱是走在最后的一个,她也是最佛系的一个。
要不是楚蓝伊到她家里去闹,楚紫萱根本就不会来。
本来嘛,她虽然是楚家的女儿,却也是林家的媳妇儿。
当年楚家还可以的时候自然要经常回娘家,甚至在娘家长住也没问题。
可现在不是父母都不在了么?
她自然就要当好林家的媳妇儿才对。
“二伯,二伯母。”楚蓝伊抢先开口:“婚期定在后天,我想从百亩庭出嫁,可以吗?”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忍不住心疼。
从百亩庭出嫁——这是楚蓝伊刚刚想到的。
原本她预定的是君越酒店。
但现在必须是百亩庭!
“这个……”楚天雄微微皱眉:“百亩庭是度假山庄,从那里出嫁不合适吧?”
没有拒绝,就是有的谈。
楚蓝伊心中一喜:“二伯,我——”
狡猾的丫头!
楚天彭脸上笑着,眼珠却不由自主地朝楚蓝伊站的地方转了一下。
“蓝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他笑着打断楚蓝伊的话:
“你是楚家的姑娘,当然要从老宅楚家才对。”
说完又征询楚天雄的意见:“大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楚天雄想也没想便点头:“对。”
该死的!
楚蓝伊微微握住了拳头,在心里对着楚天彭破口大骂。
——现在的楚家老宅也就是这老房子而已,楚天雄夫妇又不住在那儿,能代表什么?
可楚天雄已经点头,她这个时候要是反对就是不识抬举。
“诶呀。”
楚蓝伊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壳:
“我这些天真是忙晕了!居然忘了四叔还在老宅里住着呢。
那行,后天我就从老宅出嫁。”
一边说着,她一边很自然地蒯住姜明惠的另一只胳膊,像是女儿一样撒娇:
“二伯母,到时候就麻烦您来给我梳头,好么?”
天海规矩,出嫁女儿当天在上头之前要由母亲亲自用木梳梳三下,同时嘴里还要念吉祥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肩,多子又多寿;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楚蓝伊现在这么说,就是把姜明惠放在了母亲的位置上。
要搁以前楚天雄还是楚家家主时,这并没有问题。
可现在……
“让你大姑来吧。”姜明惠拒绝了楚蓝伊的提议:“我毛毛躁躁的,做不来这事儿,到时候在旁边看着就行。”
楚蓝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但只不过半秒她便乖巧点头:“嗯,我听二伯母的。”
旁观了全程的张辞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呵,女人。
果然都是擅长勾心斗角的。
还是我家颜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