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
尹柳的语速并不快，但足够清晰。
他们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落脚的地方——就是乐菱准备的住所。
环境肯定比酒店要强。
保密性自然更不必说。
一回来，楚枫就背着蒲一璇去了医疗组。
烟柳镇虽然只是个小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该配备的部门人员一个不少。
在这一点上，执法司执行的非常到位。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只会在大城市受伤。
万一在类似烟柳镇这样的小城镇受到了致命伤，却因为没有配备医疗组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一命呜呼……
没人敢冒这个险。
所以别看烟柳镇上的执法司别的部门缺人手，医疗组人员、设备以及各种材料却无比充足。
既然如此，本着不蹭白不蹭的原则，张辞把楚枫和蒲一璇打包“踢”到了医疗组。
刚才那句话，就是尹柳在二人离开之后问出来的。
对此，张辞只是笑了笑：“什么？”
尹柳盯着张辞看了一会儿，确认后者的脸皮比从前更厚了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辞，你我也算老相识了，用得着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张辞摊开手，笑着说道：
“可我确实不知道你好奇的是什么啊。
既然你也说了咱们是老相识，那就有什么说什么呗。
兜个毛线的圈子啊。
没劲，没劲。”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一副和不爽的模样。
尹柳不禁蹙了蹙眉。
她轻轻吁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尹柳看着张辞的眼睛：“金小小和楚绿袖出自哪个奇门？我查过，她们没有做过任何备案登记。”
顿了下，她加重了语气：“还有她们使用的火箭炮，我看得出来，那只是个遮掩。”
尹柳的眼睛慢慢眯起：“虽然我和楚枫迟到了很长时间，但我依旧察觉到空气中有灵魂波动，那两门炮……”
她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如果没没猜错的话，应该吞噬了很多灵魂吧？”
沉默了两秒后，张辞突然笑了：“感知很敏锐嘛。”
“你还有心情笑！”
尹柳忽然愤怒起来：
“两个没有在执法司备案登记奇人，却拥有能够吞噬灵魂的宝器。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张辞还在笑：“意味着什么？”
尹柳咬着牙：“你非要逼我说出来那两个字吗？”
看到尹柳眼中的关切，张辞心中不由一暖。
他语气稍稍放缓：“傻啊你！也不想想我跟你舅舅走的多近，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能想不到？”
尹柳顿时一怔。
对啊！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只能说……关心则乱吧。
尹柳抿了抿唇。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同一时间。
玉京。
执法司总部。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
方泓微微笑着，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这样我就算退下来也算安心了。”
话音刚落，一个讥讽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你们这么算计他，就不怕张辞那小子回来报复？”
方泓呵呵笑着：“所以我才不管你的意愿把你从天海调过来啊。”
季厚一张脸臭的可以：
“方司长，你千万别以为我跟张辞关系多好，那小子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你这么算计他和他朋友，他这会儿指不定就在琢磨回来以后怎么报复你呢。
叫我来屁用没有。”
听了季厚的话，方泓脸上笑意更甚。
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用他报复，我等下就会对外宣布引咎辞职，并推荐你接任我的位置。”
“磍？”
季厚睁大眼睛：
“你疯了！”
他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曹应星：
“老曹，你特娘的倒是说句话啊。”
曹应星慢慢睁开眼睛：
“我说个屁？老方是个什么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话要是管用能特娘的让他给踢到后勤么？艹！”
这骂骂咧咧的，显然曹应星心里也很不爽。
“其他人你也不用管，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方泓波澜不惊地说道：
“只要你在张辞回归玉京之前接任执法司总司司长的位子，我想他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会给你几分面子。”
顿了下，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
“毕竟我这个罪魁祸首已经引咎辞职，还会自愿去给他打三年的白工，他没理由再去找你的麻烦，更何况……”
方泓的表情瞬间严肃：
“经历了借国运一事，基本上就等于张辞个人和大夏绑在了一起，他接下来至少有守护大夏百年！
而执法司又是维护大夏稳定的重要利器，他不会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大局，对执法司开刀。
一切，就由我这个糟老头子承担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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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那老头子在想屁吃！”
烟柳镇。
张辞一脸不屑：“他以为小爷我不知道他在算计我？我要是不想，谁能让我跳进来？”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又为什么跳进来？”
尹柳对此十分不解。
她对张辞感官很复杂。
怎么说呢。
张辞不是个坏人，但也没有那种为了一国利益可以随时牺牲自己的伟大精神。
他就是个普通人。
再稍微自私一点儿。
所以对于张辞明知烟柳镇之行是方泓设下来的局却依旧一头扎进来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张辞笑了笑：“我之前说过了，除了我老婆，谁也不能让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尹柳张大了嘴。
张辞耸耸肩，坦言道：“我承认我确实没什么大局观，但颜颜不一样，她深爱这片土地，更深爱这个国家，还有……”
玉京。
楚红颜抚摸着自己那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绽放着母性的光辉：
“我想让我的儿女后代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
烟柳镇。
尹柳沉默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这怎么了？”
张辞扁了扁嘴：
“你以为你很简单很容易？
你知不知道，光‘平安’两个字就需要付出多么大的辛苦才能做到？
且去看看，外邦那些号称自由，宣称民主的国家每天有多少的风景线。
他们的子民每天晚上临睡前最多祈祷的又是什么。
然后你就会知道‘平安长大’是多么的难得了。”
居然被教训了！
尹柳没好气：“用得着你跟我说这些？”
她翻了个白眼：“提醒你一句，你刚刚说的‘平安’两个字中也有属于我的一份辛劳。”
额……
这话倒是没错。
不管是过去在执法司还是现在在巡检司以及偶尔又会借调会执法司。
尹柳确实在身体力行的做出属于她的贡献。
“既然这是方总司设下的局，那沈老板又是什么情况？”
尹柳可是知道张辞的确联系不上沈流萤了。
“这个……”
张辞忽然露出了牙疼一样的表情：
“因为小萤子确实中计了，方泓那老东西就是顺势而为罢了。”
尹柳：“始作俑者……”
张辞咬牙：“妈蛋的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