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你你你、你说什么?”
楚天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口中的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旁边姜明惠也没好到哪儿去。
“妈呀,头晕得厉害,我应该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吧?
对,这一定是梦!呵、呵呵……”
二人对面,张辞和楚红颜对视了一眼。
满脸无奈。
他们就知道会是这样!
“爸、妈!”
楚红颜伸出两只手各自握住楚天雄和姜明惠的一只手:
“你们冷静点!
张辞没开玩笑,这也不是梦!
他确确实实是张家的孩子。
对,就是咱大夏双壁之一的那个张家。”
咕咚。
楚天雄和姜明惠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随后俩人的视线投向张辞,神色复杂。
过了会儿,楚天雄感觉自己应该能说出完整的话来了。
于是慢吞吞地开口:“贤婿啊……”
“您和奶奶一早就看出我身上不凡,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凡,是吧?”张辞语速飞快。
楚天雄很自然地就被噎了一下。
“……对。”
“那个陈年是主动上门的?”
陈年,就是当初直言张辞身负龙气,可以通过缔结婚姻的方式将张辞身上的龙气转移到楚红颜身上,楚家好借此东山再起的那个奇人。
嗯,也是被张辞一刀子戳死的家伙。
此刻,听到张辞提起陈年,楚天雄忽然恍惚起来。
“感觉过去很久了啊。”他下意识地感慨了句。
随后心中一凛:“贤婿,你是怀疑陈年……”
“那倒不是。”张辞摇摇头。
楚天雄感到奇怪:“那为什么要提起他?”
“哦,就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楚天雄:“……”
张辞嘻嘻一笑:“不管陈年背后站着的是谁,他们又有什么谋划,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家现在很好。”
这次没等楚天雄有反应,姜明惠便连连点头:“对对,很好。”
“我很喜欢咱家这样,也想咱们家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楚天雄明白张辞的意思了。
于是重重点头:“会的。”
“可……”丈母娘讷讷道:“那毕竟是张家家主啊。”
张辞笑了笑。
能说出这句话,显然丈母娘并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么没脑子。
而之所以会让外人有这么个印象,只是因为她不在意。
“女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姜明惠让张辞看得心里发毛:
“我说的不对么?
张家,大夏双壁之一诶!
而且人家还是家主!
一个指头都能碾死咱们,再说……”
她絮絮叨叨的,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张辞却顺着这话茬往下说起来:
“……再说张家主怎么能容许他唯一的儿子当赘婿?更不能接受我的第一个孩子会姓楚,是吧?”
额……
姜明惠很想点头。
但没敢。
别看张辞在家里很平易近人,可自从他展现出他的能力之后,姜明惠就从骨子里对张辞产生了畏惧。
平时一些小事她拿拿丈母娘的威风无所谓。
可这次……
“爸,妈,我是颜颜的丈夫。”
张辞表情变得严肃:
“先不说我是不是赘婿,这孩子是从颜颜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本来就有资格决定孩子姓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我俩一早就说好了的事情。
这件事,不会更改。”
楚天雄和姜明惠同时松了口气。
“另外,”张辞笑笑:“别人忌讳当赘婿,我无所谓,除非颜颜不乐意,否则我就一直是楚家的赘婿。”
……
……
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不知从何而来。
如同幽灵一般安静地行驶着。
仔细看的话,它行驶的方向正是小重山。
开车的司机……是个熟人。
易雨飒开车的技术很好,再加上她之前也来过小重山,所以张宙就点了她当司机。
嗡……
一阵轻鸣。
季厚的身影出现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而车里的三个人——张宙、易惠,还有司机易雨飒都没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啧啧,现在就看出让易雨飒当司机的重要性了吧。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就刚才那一幕,绝对能把车给开沟里去。
“季司长,好久不见。”
张宙冲季厚点点头:
“多谢过去您为小儿遮掩,可惜那孩子太闹腾,辜负了您的努力。”
“可不嘛!”
季厚拍了下大腿:
“张老哥,你看看我这脸色……张辞那小兔崽子还死命的用我,真不是个东西!”
扑哧!
坐在张宙旁边的易惠立刻笑出声来。
虽然特别刻意。
但她要的就是个效果。
“家主,季司长骂您是老兔子呢。”
张宙看了季厚一眼,后者冲他挑挑眉。
“哈哈。”
张宙先是笑笑,随后大声道:
“能让一司之长心甘情愿的为之驱使,那小崽子不愧是老子的种!”
易惠登时翻了个白眼:“我觉得阿辞更像夫人。”
当着张宙的面,她自然不会再叫张辞辛辛。
张宙一瞪眼:“那也有老子一半的功劳。”
这话倒是没错。
“呵。”易惠冷笑:“家主怎么不说夫人母子俩会有今日还是您的全功呢。”
张宙点点头:“所以我就不指望儿子了,等孙子生出来后我亲自教导,以后我就能享清福喽。”
易惠幽幽道:“人家楚家的孩子,家主你掺合个什么劲儿。”
张宙眯了眯眼:“那孩子的父亲姓张。”
易惠不屑:“那孩子的父亲是楚家的赘婿,阿辞可是个认死理儿的。”
说完又拉着季厚:“季司长,您说是不是?”
“嗯嗯?”季厚仿佛才睡醒一样:“夫人说得对。”
“哦?”张宙看着季厚:“季司长和小儿的感情很好的样子。”
季厚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张宙和易惠同时看向他。
季厚看着窗外,仰望45度,神情哀伤:“……我怕挨揍啊。”
?!
一直很淡定的张宙终于脸色微变。
易惠却喜滋滋的,然后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木偶人:
“听见了吗?执法司的司长都怕咱家阿辞哩。”
看到易惠手里的木偶人,张宙和季厚同时眼中精光爆射。
但俩人谁都没动。
过了好会儿,木偶人才慢悠悠道:“……他让我转告俩字儿——畜生。”
车里的气氛陡然一凝。
“……小重山到了。”季厚伸了个懒腰:“一路平安,我的护送任务结束,就不陪您二位进去了。”
说完没等张宙开口,他便化作一阵清风翩然离去。
易雨飒一声不吭地开着车,驶入了小重山。
路很好走。
当然也不会有意外。
最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楚家别墅外面。
易惠转头看着身边的丈夫,微微一笑:“下车啊,老畜生。”
张宙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
……
屋内。
张辞起身。
一边往外走一边笑嘻嘻地解释:
“老畜生到了,我去接一下,来者是客嘛。”
楚天雄/姜明惠:“……”
倒是楚红颜站了起来:“一起。”
顿了下,她道:“还有惠姨呢。”
张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