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王晗钰脸色都变了，张辞自然不能再听下去。
“你就在这待着哪儿也不要去。”
丢下这句话给王元，张辞带着齐俊人直奔A-108。
砰！
一脚踹开厚重的大门，齐俊人率先走了进去。
“什么人！单子不——”
蒋沛烨的怒斥才出口就被齐俊人捏住了脖子。
张辞不急不缓地走进108，随后很自然的把门关上。
“好久不见啊。”
他慢慢走到包厢中央，随后拿起一杯酒仰头喝干：
“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们俩，真是——缘分呐。”
王晗钰呼吸都急促起来。
反倒是蒋沛烨丝毫不惧：“姓张的，你嚣张个屁！敢动我？信不信你走不出这个包厢的门？”
张辞乐了：“哦？那我还真要问问，你打算怎么不让我走出这个包厢的门吖。”
“哼！”
蒋沛烨轻蔑地看着张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指望王右了，一点儿用没有！”
“姓张的，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没点儿杀手锏，我能选择在这儿跟王大小姐见面么？”
对啊！
还真的是诶。
张辞确实没想过这些。
蒋沛烨咧开嘴：“不怕告诉你，我来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一旦我出事，整个野狼会所都要倒霉！”
张辞哦了声：“小齐，揍他。”
蒋沛烨顿时一怔，大叫：“你敢——砰！”
齐俊人上去就是一脚。
没等蒋沛烨做起来上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齐俊人丢失了天官印之后实力大减，但支配一个蒋沛烨还是绰绰有余。
“王大小姐，你兴致不错嘛，还有闲心来会所找乐子。”
张辞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地看着王晗钰。
后者顿时脸色一白。
吸了口气，王晗钰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往蒋沛烨那边飘。
“他送了流云令到我家。”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但声音依旧不免带着隐隐的颤抖：
“凡流云堡弟子，见令如见堡主，我不得不来。”
原来如此。
张辞点点头：“行，这个解释我接受。”
随后又努努嘴：“关于他刚才的提议，你怎么看？”
王晗钰心里陡然咯噔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辞：“你都听见了？”
才进门的时候王晗钰就检查过，这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已经被屏蔽，既然有监控也没用啊。
张辞笑笑：“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他果然全都听见了！
王晗钰心里对张辞更加忌惮。
“我的看法不重要。”她绷着脸：“现在王家当家作主的是大哥，只有他能决定王家的下一步要怎么走。”
“所以你是让我去王家找小老王？”张辞笑着问。
王晗钰眼皮不受控制地乱跳。
她不得不再次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我没这个意思，但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
王晗钰眼眸低垂，不看张辞一眼。
张辞沉默了两秒，微笑着看她：“好，那我换个问题，你说蒋沛烨送去了流云令给你你才来赴约的，那是不是说明流云堡是站在蒋沛烨那头儿的？”
还是来了！
王晗钰捏紧了双拳。
“我……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她依旧低着头，视线避开张辞：
“我不清楚蒋沛烨是通过什么获得的流云令。”
“但我要说的是流云令并非只有堡主才能发出来，每位长老手里也有一枚流云令。”
张辞哦了声。
“关于你刚才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蒋沛烨只是获得了流云堡某位长老的支持，不代表整个流云堡的态度？”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几秒。
“如果这就是你们堡主的意思，王大小姐，你又当如何？”
王晗钰几乎要崩溃了。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张辞的双眼，一脸悲愤：“张辞，你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么？还是说你非要让我叛出宗门你才满意？”
张辞睁大眼睛：“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
“我还想要个答案呢！”王晗钰大喊着：“你怎么不去问堡主，光在这里为难我干嘛？”
张辞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那就改天，我去流云堡走一趟。”
王晗钰心里的悲愤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
她听懂了——张辞根本没有把流云堡放在眼里。
但下一瞬，王晗钰又替王家感到庆幸，替王跃煦高兴。
能在很早之前就获得张辞的友谊，只要王跃煦自己不犯浑，王家在天海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额……前提是楚家没兴趣称霸天海。
“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有把握吗？”
王晗钰看了一眼还在挨揍的蒋沛烨：“他刚才说季司长很快就会被调离，到时候你怎么办？”
张辞轻笑：“首先，除非季厚愿意，否则谁也调不动他；其次，我和季厚关系是不错，但不存在他对我青眼有加。”
嘶……
王晗钰顿觉头皮发麻。
这一次张辞的话她也听懂了——张辞和季厚是平辈相交，不存在谁照顾谁。
想通了一切之后，王晗钰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不觉得张辞是在吹牛。
毕竟当初明舒是多么尊敬张辞她全都看在眼里。
“那蒋沛烨……”
张辞淡淡说了声：“小齐。”
齐俊人立马收手，包厢里只能听见蒋沛烨抽凉气的声音。
齐俊人下手又狠又巧，既让蒋沛烨被揍的欲仙欲死，又不会因此昏过去。
“你……们！”蒋沛烨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全都……要死！”
这干巴巴的威胁，别说张辞，就是王晗钰心里都没泛起多大的波动。
“是谁指使的你？”张辞面无表情：“你最好说实话，别拿宋家来敷衍我，那只会让你挨更多的揍。”
蒋沛烨冷笑：“张辞，你别做梦了，你当我傻么？我要什么都告诉你，你会放过我？”
他疼的呲牙咧嘴，却笑的很畅快：“你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今天的仇，我早晚要报回来！”
唉。
张辞摇头：“小齐。”
齐俊人：“在。”
“再给咱们蒋少上点儿小手段。”
齐俊人：“是。”
蒋沛烨瞬间就慌了。
“张辞，你敢！”他大声喊着：“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张辞耸耸肩：“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你！”
蒋沛烨终于感到了恐惧。
“别！”
“我全都说！”
其实刚才齐俊人在揍他的时候已经用过一些小手段了。
比如拳头上附着一些阴气什么的。
每挨一拳，蒋沛烨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冰冻了一样。
他真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搞垮红颜药业，是宋家指使的。”蒋沛烨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没有敷衍你，和我接触的真的只有宋家，我——”
“蒋沛烨！”
张辞突然打断蒋沛烨的话，声音里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指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