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蒋沛烨来这了？还跟着王晗钰？”
张辞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里，司机是许久不见的齐俊人。
“属下确定。”
自从跟了张辞以后，齐俊人一直老老实实的辅佐楚天雄，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方面出面但是又必须处理的事情。
这次被张辞叫来，让齐俊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有点儿意思。”
张辞看着前方“野狼会所”的招牌，唇边笑意绽放。
“我记得这里已经让王右给盘下来了？”
齐俊人立刻回道：“是，但他没有亲自打理，而是交给了他弟弟王元。”
张辞哦了声：“是那个小胖子啊。”
他还记得当初在水晶吧的时候，王元口口声声叫嚣着他是王右的弟弟，要给自己好看。
结果让王右狠狠揍了一顿。
“王晗钰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跟蒋沛烨见面？”
“这个……”齐俊人面露愧色：“暂时还没查清楚，只知道蒋沛烨好像送了个什么东西给王晗钰后，她就过来了。”
这样么？
张辞微微眯起眼睛。
“走，咱们也去。”
说完便推门下车。
齐俊人赶紧跟上。
野狼会所。
当王元听到属下说张辞来了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滚着过来的。
“大大哥！”
他对张辞印象可以说无比深刻，这位可是自己老哥每天耳提面命不能得罪的主儿，能不深刻么？
张辞失笑：“我什么时候成你大大哥了？”
王元喉咙发干。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张辞摆摆手：“叫我张哥就行。”
“诶。”王元麻溜听令：“张哥，您过来玩儿啊？”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破嘴！
大哥明明说过大大哥夫妻感情特别好，怎么会来自己这场子玩儿呢？
“不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张辞笑着说。
王元一听差点儿尿裤子。
“张哥，有事儿您直接吩咐，可千万别这么说！让我哥知道了他非打死我不可。”
说话的时候他那大圆脸都在颤抖，足以见得王右下手之狠。
张辞从善如流：“好，你安排一下，帮我盯着这两个人，如果能听到他们在谈什么最好。”
他把手机递过去，上面分别是王晗钰和蒋沛烨的照片。
王元拍着胸脯：“张哥，您放心，这点儿小事包在我身上！”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张辞告诫王元：
“让你的人务必小心，能听到他们谈什么最好，如果不能也不要强求。”
“这两个人里男的我不清楚，女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你大哥当初是靠着谁起家的你应该知道吧？”
王元愣了愣，大胖脸又开始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张哥，这位不会就是……大小姐吧？”
张辞没回答，只是斜眼看着他：“你真想知道？”
王元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辞点头。
有长进。
“别害怕。”他伸手在王元的肩上拍了拍：“你是在替我办事。”
对啊！
王元心里一下子就通透了：我是在给大大哥办事儿，那还怕个屁啊！、
“您放心。”他一咬牙，发狠道：“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您就瞧好吧。”
撂下这句话，王元便离开了包厢。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王元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张哥，搞定了。”
张辞扬了扬眉。
王元没敢卖关子，赶紧拿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放在桌上。
张辞眼瞳一缩：“留影珠？你怎么会有这个？”
王元不敢隐瞒：“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位高人手里请的，本来是要给我大哥孝敬大小姐的，这次正好用上。”
哦。
“我刚才让人在A108包厢的隔壁开了一间，把另一枚珠子对准了108。”
张辞轻笑：“还行，不算傻。”
像这种留影珠一般一枚就够了，但王元不仅买了两枚，还很鸡贼的把这个东西当成了监控来用。
张辞都忍不住夸了他两句。
留影珠这个东西比监控厉害的多，只要设定了录影对象，即便中间隔着几堵墙，也照样能录上。
声音当然也能收进来。
没耽搁，张辞打开王元拿来的留影珠，顺便还做了投屏，这样看着更方便。
王元顿时惊为天人。
“这也能投屏？太神奇了！”
张辞没接茬，视线投向监控画面。
屏幕上，蒋沛烨正在剪雪茄，脸上带着典型的小人得志的笑。
一旁，是沉默的王晗钰。
和蒋沛烨不同，王晗钰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凝重。
张辞不禁皱了皱眉。
不说王晗钰是正经的奇门弟子，就说凭王家的势力和财力，蒋沛烨是怎么敢的？
要知道当初就算是周天赐周明昕兄弟俩也不敢这样对王晗钰。
正思考的时候，蒋沛烨说话了。
“王大小姐，你可考虑清楚了？”
王晗钰蹙眉看着蒋沛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帮王家？”
“明祖母虽然不在了，但我哥和张辞交情甚笃，我为什么要放弃他的友谊转而和你合作？”
“你总要给我一个能说服我哥的东西吧？”
蒋沛烨抽了口雪茄，大喇喇道：
“这个简单。”
“季厚马上就会调离天海，继任天海执法司司长的那位来自玉京。”
“执法司有多厉害，就不用我再赘述了吧？”
“张辞能在天海混的风生水起，无非是靠着季厚对他青眼有加。”
“现在季厚被调走，张辞要么去玉京，要么就什么也不是。”
“王大小姐，你应该明白提前上车的好处吧？”
“你们跟张辞不一样，他随时能拍拍屁股去玉京投奔季厚，天海可是你们王家的大本营。”
“你们难道真的要为了张辞得罪下一任的执法司司长？”
王晗钰沉默了。
张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晗钰会来这里跟蒋沛烨见面。
之前明舒坐镇王家的时候，就算天海执法司司长换人，王家也无所畏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明舒不在，王晗钰也不过只是流云堡的普通弟子，且不说流云堡本来就得罪不起执法司。
即便流云堡敢跟执法司叫板，又怎么会为了她这么做呢？
见王晗钰再次沉默，蒋沛烨也不催，只是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已经吃定了王晗钰一定会妥协。
“对了，还有一件事，宋家已经打算拿掉红颜药业了。”
蒋沛烨吐了个烟圈，慢慢说道。
王晗钰表情骤然一变。
张辞的眼神也变得锐利。
“怎么？很意外？”
蒋沛烨挑挑眉，咧开嘴不屑道：
“当初楚红颜走了狗屎运被宋怡萱小姐点中为合作伙伴，这才有了萱颜药业。”
“如今宋小姐下落不明，楚红颜不但不出力寻找宋小姐，反而毫无感恩之心地把萱颜药业改名红颜药业。”
“哼！宋家岂能容她这么放肆？”
“所以红颜药业当然要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