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最后还是上了季厚的直升机。
至于他的车,既非交给安保队长开,张辞也没有指定人选。
而是交托给了俏罗刹。
一个每次看到张辞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女人。
对于这个安排,俏罗刹显然很不满。
脸色臭的只要人没瞎就都看得出来。
但张辞不care:在他看来这跟他根本没关系,又不是他提议的。
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允许他care啊。
至于周围的吃瓜群众们……
他们从安保队长准备火力驱离张辞的时候就已经集体闭麦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张辞等人离开,甚至是安保队长带人走后众人才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没法子,人家有火器。
惹不起。
“呼……”
依旧跪在地上的西装中年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胖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
一点儿不夸张的说,刚才他真的是快要吓死了。
生怕张辞一个不小心“想”起他来。
“麻痹的,老子今天真是运气好。”西装男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差点儿命就没了,回去必须得去拜拜。”
“你可拉倒吧。”有人讥笑:“老刘,你特好意思说你运气好?真运气好你能跟那傻……咳咳,跟那位起冲突?”
老刘一下子就憋红了脸:“管你屁事!我看你特么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
那人都无语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老刘,我也不是吓唬你,你就敢肯定那位能一直想不起来你?啧啧啧。”
老刘的脸唰一下又从红变成了白。
他尝试着动了动膝盖,确定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了以后立刻爬回自己车里,一点儿没带犹豫地直接就撤了。
至于那个跟他一起的老奎,西装男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这一番举动自然又遭到不少吃瓜人的耻笑。
“诶,妹啊,你说那楚家那傻子赘婿到底啥情况啊?还有那位从直升机上蹦下来的猛士,太牛逼了!”
鼻环小年轻没跟着别人一起嘲笑西装男,而是一脸好奇地问身边的姑娘。
姑娘白眼一翻:“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能肯定,人家肯定不是傻子,倒是你,更像个傻子。”
小年轻不乐意了:“好歹我也是你哥,你就不能尊重我一点儿?”
姑娘翻了个比刚才更大的白眼,只留给她老哥一个后脑勺。
旁边有人听到二人的对话,插嘴进来:“我倒是知道一点儿。”
这人说话声音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顿时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对此很满意,清了清嗓子后才道:“我之前有幸参加了王老爷子举办的晚宴。”
嚯!
众人无不侧目。
他们虽都是富人圈儿的,可并非顶尖儿那一层,撑死三流,有些甚至连三流都算不上,也就普通富豪。
这些人别说参加王家晚宴了,让他们在门边儿道声贺他们回去都能吹嘘半天。
现在有位居然说自己有幸参加了王家晚宴,那……厉害啊!
鼻环小年轻眼冒精光:“王家晚宴?卧槽!老兄你牛逼啊。”
“别打岔。”姑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随后冲吹牛兄努努嘴:“老哥,你继续说。”
吹牛兄也没卖关子,直接道:“上次楚家也参加了的。”
“楚家也有资格获邀?”有人泛酸:“都没落成什么样儿了也能参加王家晚宴,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吹牛兄一副“你们啥都不知道”的表情:“楚家能获邀,完全是因为他们家的小少爷在皮影之争上赢了,很得明夫人的欢心。”
“明夫人?就是王老爷子的那位红颜?”鼻环小年轻眼睛比刚才还要亮:“诶老兄你见到了没?好看不……”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姑娘狠狠一巴掌。
“闭嘴!”姑娘恶狠狠地瞪着小年轻:“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嘴缝上!”
眼里满满的都是警告。
小年轻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登时打了个哆嗦。
之前他们集体嘲笑张辞没什么,楚家本来就不行了。
可王家是好惹的?
这儿虽然没有王家人,但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人多事把他今天的话传出去?
咕咚。
小年轻咽了口唾沫,讪讪笑了两声,对吹牛兄说:“扯……扯远了,老兄,你继续。”
吹牛兄饶有深意地看了小年轻一眼,而后才缓缓道:
“楚家那个赘婿跟楚家的小少爷是表演皮影戏时的搭档,所以很幸运的被叫到内室喝了一杯。”
“这其实没啥,重要的是后来王家大小姐亲自给那小子斟茶认错。”
“听说是明夫人亲自下的命令!”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位不是多看重那小子,人家看重的是楚家小少爷,是王家!”
哦……
众人恍然。
这么说楚家说不定能东山再起啊?
一时间,大伙儿的心思开始各自浮动起来。
“诶,话说你们谁知道楚家那个赘婿到底叫什么呀?”有人奇怪:“之前一直喊他傻子,不过今天看这样儿也不傻啊。”
“那不重要。”吹牛兄挥挥手:“重要的是楚家为什么要让一个赘婿代表楚家过来出席庆典?”
对啊!
众人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里面也有王家的影子?
是他们在表达对天海贵人圈儿对富人圈儿态度的不满吗?
哇塞!
天海不会闹出大事件来吧?
一时间,人心惶惶。
众人都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得不轻。
此时,直升机上。
季厚坐在张辞对面,脸上没一点儿表情。
“老季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张辞有点儿毛,他虽然嘴里说着吓人,但其实更多的是不自在。
废话,换谁被这么一个老男人盯着也会浑身不自在。
“赤襻军到天海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季厚一字一顿地道。
张辞点点头,这个青烟已经告诉他了。
“你有什么打算?”季厚又问。
“打算?”张辞愣了愣,反问季厚:“我该有什么打算?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装傻。”季厚皱着眉:“你上次差点儿一个人灭了赤襻军的小队,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异类。”张辞根本没放在心上:“赤襻军了不起吗?敢来找麻烦,那就甭回去了。”
“胡闹!”季厚眉头拧的更厉害:“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儿?就算闹你换个地方闹行不行?别在天海。”
张辞嘿嘿笑了两声,跟季厚说:“老季,别兜圈子了,你到底啥目的。”
他才不信一个赤襻军能让季厚这么重视。
“张家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都已经说破了,季厚也就没再绕弯儿:“真要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