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的脸沉了下来。
他可以接受并理解对方因为自身职务原因对他做出的驱离举动。
可骂人就不对了哈。
于是眼睛微眯,嘴角冷冷一牵:“看在你还算尽责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向我道歉,我不追究。”
话音刚落,吃瓜群众们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居然让人队长道歉诶。”
“呵,只能说傻子就是傻子,一点儿都看不清形势。”
“楚家要倒大霉咯。”
……
大概是安保领队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大声喝道:“准备驱离。”
唰!
那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齐刷刷刷抬起手里的武器并对准了张辞。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刚刚还笑的欢乐的吃瓜群众们立刻全都面无血色。
你大爷的!
枪炮无眼懂不懂?
老子要是被流弹搞死就特么是你害的!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里骂。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动。
除了……张辞。
别误会,不是动手,是拿手机。
电话是沈流萤打过来的。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张辞的影子,打这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兴师问罪。
张辞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接听,完全没有把对面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黑洞洞枪口放在眼里。
“干啥?”他问。
“你开的牛车啊?”沈流萤用词相当彪悍:“就那一小段儿的破路,就是生孩子也该生出来了。”
张辞比她声音还大:“我他么也得走得成啊,现在对面就一大排火器对着老子脑袋,我特么怎么走?”
“有人拦你?”沈流萤相当惊讶:“哪个王八蛋胆儿这么大?等会儿,你没出示贵宾卡?”
张辞翻了个白眼:“我特么也得有机会啊。”
“cao!”
沈流萤火了:“等着,老娘现在就下去,弄死那帮王八蛋!”
随后咔就挂了电话。
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张辞撇撇嘴,看着对面的安保队长:“你要火力驱离还是等等?”
他不信对方没听到沈流萤的声音。
当然,张辞也不惧对方的火力驱离。
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而安保队长沉默了。
因为他确实听见了沈流萤刚才的话。
火力驱离……真的很有诱惑力。
现在安保队长基本可以确定张辞确实有资格走专用通道,那么他的下场可能有两个。
第二,不管不顾火力驱离。
事后沈流萤必然会不依不饶,但安保队长可以咬死他并不知道张辞的身份,只是在执行任务。
毕竟直到现在,张辞都没有拿出他那张秋夕小筑的贵宾卡。
不过这样做的风险就是暴怒的沈流萤会直接弄死他。
第二,什么都不做等沈流萤下来。
那就要做好等会儿被羞辱的准备。
至于羞辱到什么程度,那就得看张辞跟沈流萤的心情了。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以后有可能没法在安保这个圈子混,但起码能保住性命。
就在安保队长在心里权衡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嗡鸣声突然从天上传来,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会吧?”张辞嘟囔:“这也值当出动直升机?”
他还以为是沈流萤。
但很快张辞就知道他猜错了。
下一刻,季厚整个人就从直升机上蹦了下来。
就那么直直地蹦了下来,一点儿铺垫都没有啊。
可以说除了张辞,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个大呆。
这特娘的还是人吗?
——by众人。
而季厚在落地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质问张辞:“你又在闹什么?”
“靠!”张辞没好气:“我特么没闹好吧,是他们拦着不让我走这条道儿,还特么要突突了我。”
季厚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安保队长:“他说的是真的?”
安保队长在季厚蹦下来的瞬间就摘掉了头上的防暴头盔,闻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季……季司长……”
身为大队长,他巡逻的时候自然见过季厚。
虽不清楚季厚是哪个部门的司长,但只要知道季厚位高权重,是个手握实权的司长就足矣。
“我在问你话。”季厚沉着脸道。
安保队长心脏都在抽抽,他听得出季厚已经动了怒,可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是。”
“胡闹!”季厚厉声说了句。
安保队长身子猛地震了下。
“季司……司长,我……我也是……”
他想说自己也是尽自己的本职,却又不敢这么说。
要是在沈流萤打电话之前他这么说一点儿没错。
可听到沈流萤的电话以后却依旧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那就是毫无道理。
所以说到后面也实在说不下去了。
季厚面沉如水。
这就越发的让安保队长心慌。
蓦地,福至心灵的他想起一件事。
“对不起,之前全是我的错,是我眼瞎!
虽然我自诩尽职尽责,但我心里明白我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是狗眼看人低。
尤其是在知道您的……身份以后。
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一边说着,安保队长一边向张辞来了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
张辞却一脸嫌弃:“你这是遗体告别呐?”
安保队长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先、先生……”
他想为自己求情,但只开了个头儿就明智的闭嘴。
因为安保队长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张辞姓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张辞摆摆手:“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记住这次教训吧。”
安保队长顿时如蒙大赦。
“太感谢您了!”他又一次红了眼珠子,不过这次是激动的:“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
一大串马屁跟不要钱似的拍了过来,听得张辞直皱眉。
“你闭嘴吧。”他嫌弃地看着对方:“你特么再继续说,我都要后悔接受你的道歉了。”
额……
安保队长有些尴尬。
“丢人!”
季厚阴沉着脸。
安保队长抿抿嘴,低着头装没听见。
张辞忍不住乐,走近季厚冲他挑挑眉:“这家伙不会是你后辈吧?”
季厚斜乜他:“你管呢?”
果然有奸情!
张辞嘿嘿笑了两声,撇过头大声问安保队长:“我现在能开车上去了吧?”
“当然!”
安保队长立刻很狗腿地回道:“我和我的部下将全程护送您前往秋夕小筑。”
张辞再次摆摆手:“不用,我……我去!”
他差点儿忘了,沈流萤正往这儿赶呢。
赶紧给沈流萤打电话,结果不出意外地换来了仨字——你大爷!
张辞当然无所谓啊。
反正他也没大爷。
“跟我一起吧。”季厚等张辞打完电话才开口:“有事儿跟你说。”
张辞看了自己的车一眼。
“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家子气!”季厚几乎气崩:“随便找个人给你开上去,还能丢了咋滴。”
张辞耸耸肩:“那你赔。”
季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