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讲理的小姑娘说完就要冲上来。
张辞眼疾手快,大吼一声:“慢着!”
小姑娘眉毛扬得高高的:“你又要干嘛?求饶吗?姑奶奶不同意!”
张辞呵呵一乐:“求饶……个鬼啊!”
他朝小姑娘身后努努嘴:“你回头看。”
小姑娘哼了一声:“想忽悠你姑奶奶我?做梦!看打!”
话音才落下,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无比愤怒的吼声:“张萌萌!给我跪下!”
张萌萌登时就激灵一下子。
诶诶?
张辞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一瞬间,张萌萌的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对不得了的东西。
哇咔咔。
有点儿意思嘿。
张诚怒气冲冲地过来,对着张萌萌唾沫横飞:“翻天了你!来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回去?”
“不要不要,我错了。”
张萌萌扁着嘴,一副委屈模样:“我以后再不敢了,爸,你再饶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爸?
张辞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家伙。
没看出来啊!
张诚你个浓眉大眼的木头疙瘩居然有女儿了!
还是这么大一个。
不过也是真虎啊。
“你给我在这站着!不许动!”
斥责了张萌萌一句,张诚这才来到张辞身前。
并一脸诚惶诚恐:“少……”
然而刚说了一个字他就看到了张辞警告的眼神。
张诚心里顿时一突。
他想起了齐俊人他对的“暗示”:我觉得少爷不喜欢被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张诚还记得当时自己问齐俊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对方很臭屁地甩了两个字给自己——直觉。
去尼玛的直觉!
可现在,张诚忽然觉得直觉某种情况下说不定真挺准的。
于是他十分生硬地改了后面他要说的话:
“……先生,我……”
“你先别说。”张辞打断张诚的话:“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欠农民工工资了?”
张诚愣了愣,旋即一股火气升腾上来。
“这个我不知道,我马上就去调查,如果确实存在,我必定严惩不饶。”
张辞嗯了声,在这一点上他还是信得过张诚的。
至于窦祁……
张辞问:“他人呢?怎么没来?”
说到窦祁,张诚的火气又上来了:“他说他正在接待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无法抽身,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前来。”
极其重要的客人吗?
很好。
张辞微微笑着:“走,带我过去瞧瞧。”
自己瞧不上自己在张家的身份是一回事儿,可窦祁不尊重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诚立刻应声:“是。”
说罢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张萌萌见状赶紧道:“那个……等等,带上我,我也想去……”
……看热闹。
尽管她到现在还弄不清张辞的身份,但不重要。
从自己老爸的态度上张萌萌已经得出了张辞很牛逼的结论。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对窦祁很不满似的,这个热闹能不去瞧吗?
不止自己去,还要敲锣打鼓地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才行。
但张诚没说话。
张萌萌福至心灵,立马开始求张辞:“那个那个……哥哥……”
“闭嘴!”张诚怒不可遏,对着张萌萌横眉怒目:“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喊他哥哥?”
张萌萌傻眼了,她挠了挠脸,闷闷问道:“不喊哥哥我喊啥?叔叔?伯伯?还是爷爷?”
“住口住口住口!”
张诚真是要气死了,要不是张辞当面,他此刻真是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傻女儿的心都有了。
“不说不说了。”张萌萌抿着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人家就是想跟着过去看看嘛。”
张诚恨铁不成钢:“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是……”
“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张辞插话搬来:“有我在,捅不了娄子。”
就是有您在我才不放心啊。
张诚简直有口难言,最后只好一低头:“是,我知道了。”
就这样,三人乘坐电梯,直奔40楼。
至于其他保安,当然是留在原地维持秩序啊。
40楼是个大平台,这儿被窦祁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私人网球场。
张辞他们到的时候,窦祁正玩儿的开心。
和他一起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身量高大,相貌英俊,皮肤十分细腻,一看就是精于保养之人。
这样的人肯在露台上打网球,这可真是让张辞没想到。
只是为啥看着有点眼熟呢?
但有一说一,这男的网球打的还真不错。
从记分牌就能看出来,窦祁快要连裤衩都输掉了。
“少爷?”
看到张辞,窦祁立马摆出一副惊讶模样:“您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随后他又抱怨张诚:“老张你也是的,都不通知我一声,要是少爷以为我存心怠慢而罚我,那可全是你的错。”
呵,小人。
张诚没搭理。
这时,齐俊人一溜小跑地跑了过来。
“少爷,您是来看我的吗?我真是太感动了。”
张辞呵呵一笑:“滚蛋!”
齐俊人:“……”
“窦祁,你胆子很肥啊。”张辞开门见山。
窦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过他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仍旧笑盈盈的。
“少爷,您这话可折煞属下了,我哪儿敢啊。”
“这不是敢不敢的事儿。”张辞似笑非笑:“你胆儿要是不肥,刚才我叫你和老张的时候,你敢当没听见?”
窦祁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就冒了出来。
“少爷明鉴,我确实没听见……”
“我不用明鉴。”
张辞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也一定能听见,你就是存心怠慢我。”
“怎么着?觉得靠上了宁安那个老女人,现在又远离了玉京。”
“就可以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别忘了我现在还姓张,弄死你一个小喽啰,别说宁安,就是皇帝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最多罚点儿钱了事,你觉得……我缺钱吗?”
窦祁不敢说话了。
按理说,当然缺啊。
你一个楚家的赘婿,又没有正经工作,过去的十多年里还是个傻子,你能有个屁的钱?
这些都是窦祁在来天海之前就已经调查过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可现在,窦祁不敢顶嘴。
他能感觉到,张辞就是在等着他不服气顶嘴。
只要自己张嘴,连话都不用说就会张辞给弄死。
不过,他不说话,自然有人会替他说话。
“这位小兄弟好大的火气。”
和窦祁一起打球的男子呵呵笑了一声:
“不知我的这个合作伙伴哪里得罪了小兄弟让你如此生气?”
“鄙人南时略,想给两位当个中间人,做个调节。”
“小兄弟,不知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南时略?
张辞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和南时雨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