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余孽四个字一出来,跟着齐俊人一起来的三男一女同时变了脸色。
尤其是刚才叫嚣着要撕了别小二嘴的那个女子更是怒火冲天。
然而还没等她再次开口,便又挨了齐俊人的一巴掌。
女子被扇懵了,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你……”
“再闹就滚蛋!”
警告了这么一句后,齐俊人忙向张辞请罪:
“先生,因为咱们要探的是木王墓,需要木氏直系子孙的血脉为引,所以在下才自作主张带了这些人来。”
“没想到这些家伙不知好歹,还请先生责罚。”
这下不止那女子懵了,连前朝木王府的世子木青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齐先生,你……你竟然……”
“我竟然什么?”
齐俊人哼了声:“叫你一声世子还喘上了,现在是大夏,不是大沂,木青,你特么横什么呀!”
“还有你白薇!”
说完他又指着女子:“你娘也就是南平白氏的一个小婆,真有本事能让跟这破落户联姻?傻逼。”
这一对年轻男女半张着嘴,显然当下的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足足过了半分钟,木青才咬着牙道:“齐先生,你过分了。”
“过分?”
齐俊人眯着眼睛,瞳孔内有危险的光芒闪烁:
“很好,既然你觉得过分,那就直接宰了你,反正要的只是木王府的直系血脉,活不活的没那么重要。”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木青给吓哭。
他从小就是被当个富家少爷养着的。
虽然平时也骄傲于自家的祖上和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脉,可那前提得是在自己能够放开去享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作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木青真是又怕又悔。
“齐……齐先生,我刚才不是……”
“跟我说没用。”齐俊人格外冷酷:“你得罪的又不是我。”
他觉得不管是从自己刚才的表现还是自己所说的话,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老子说了不算!
说了算的是那位。
木青也只是有一丢丢的愣,现在得到齐俊人足够的暗示,他岂能不明白?
他于是哇的一声哭着对张辞说:
“先生,求您不要杀我,只要能留我一命,您要多少钱都行,我家很有钱,真的!”
张辞默然。
娘的!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另外老子到现在貌似一个字都没说吧?
他么怎么要杀人立威的帽子就扣到老子头上了?
老子要用得着拿你这不懂事儿的小屁孩儿立威吗?
狗日的!
张辞心里骂骂咧咧。
他懒得说那么多,直接咣的一脚踹在了齐俊人的身上——都是这货在特么瞎引导。
还有别小二。
张辞回头:“你老实点儿,让我特么省点儿心。”
说完又冲蒲一璇挑挑眉:“一璇,盯好他,再作妖就往死里打,反正也打不死。”
别小二:“……”
木青和白薇:“???”
他们这是内讧了吗?
“先生。”白薇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这位先生可有兴趣到我白家做客卿?只要您同意,我白家必定……”
“闭嘴吧你。”
张辞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想活命就别特么哔哔,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懂?”
他没扯谎。
张辞确实心情很糟糕。
本来嘛,这木王墓他根本就没想着去探,不管下面埋藏了多少好玩意儿他全都不在意!
有这个时间老子去陪老婆看星星不好吗?
特么看文件也行啊!
老婆看文件,老子就窝在沙发里看老婆,想想就美滋滋。
结果现在因为那根破簪子,老子只能来这里吹冷风,现在还特么看你们这种幼稚的勾心斗角戏码。
真以为老子脾气有多好吗?
一想到那缠绕了因果的步摇,张辞本就不怎么美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要不是留着齐俊人的小命还有点儿用,他早就一巴掌拍死那个坑货了。
张辞黑着脸,直接对木青说:
“我对你什么身份跟你家有多少钱没兴趣,现在我只需要你用你的血打开木王陵寝,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就点点头。”
木青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我明白。”
对于木青的识趣,张辞还算满意。
于是张辞又对齐俊人说:“开始吧。”
他并不知道木王墓的具体位置,也对什么木王直系血脉开启墓门啥的一无所知。
所以现在张辞想要进入木王陵寝就只能依靠齐俊人这个发丘天官。
只是前朝都已经灭亡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这个中郎将过期没有。
张辞不由撇嘴。
就在他不受控制开始走神的时候,忽地听到齐俊人为难的声音:
——“先生,不是我推脱,而是这木王陵寝机关重重,靠我一个人完全不行。”
——“所以我又特意请了两位好友过来相助。”
——“这二人一位精通各种法咒搬山道人,自号良工,其实根本就是个盗版道人,不过他掌握的法咒确实很厉害。”
——“剩下那人则是卸岭力士,一手机关术玩的出神入化,可以说一个人就是一支完整的军队。”
——“麻烦先生少待,他们俩马上就到了。”
说完,齐俊人一脸忐忑地看着张辞,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辞皱了皱眉:“缺了这俩人就不行?哝,你看见了,我也带了两个徒弟,再加上这四个,这么多人下墓,合适吗?”
“合适的。”
齐俊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张辞第一次下墓,心里不由一喜。
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甚至连语速都没多少变化。
“先生或许不知,探墓其实并非人越少越好。”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真在墓里碰见什么要命的玩意儿,人够多那拖延的时间也就能长一会儿。”
“再者,我只是对分金定穴掌握的还说得过去,另外学了一些替身之术而已。”
“真等下了墓,若没有一个老手在旁指点,怕是咱们就算被诅咒了也会一无所知。”
“最后只能稀里糊涂的死去。”
说到这,他忍不住摸了摸脖颈上那朵妖艳的曼陀罗花。
“所以先生,即便赶时间,还是等一等吧。”
“那二人真的物有所值。”
张辞想了想,最终点了下头。
齐俊人不禁大喜,他刚要开口,却听见张辞道:
“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今晚过来的目的我不管,但若这陵寝里确实有传国玉玺,得交给我。”
这边他才说完,那边白薇就忍不住了:“凭什么?!”
嗯?
张辞的脸沉了下来。
居然还有顶嘴的?
呵,这就是没有出手震慑不足的弊端吗?
张辞微微撇头,目光冷寂:“你问我凭什么?”
他把视线投在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字的蒲一璇身上:
“就凭她是前朝公主!比前朝余孽你们都比不过,这个理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