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的话很不客气。
但沈流萤并不生气。
易地而处,她也会如张辞一般愤怒……不,她会更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所以沈流萤其实还蛮欣慰的。
起码这表明自己在张辞心里多少还有点儿地位。
“你心是真大,我特么真的是……”
见沈流萤还在没心没肺地笑,张辞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甚至也有点儿想笑——被气的。
深吸一口气,张辞没好气地看着沈流萤:“你别急……算了看你这也不像是着急的样儿,不过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会想办法。”
“拉倒吧,你能有什么办法还你想办法。”
沈流萤明显不信,她撇了撇嘴,说:
“虽然知道不合适,但我必须要说,我吞下去的是凤凰蛋!”
“凤凰!那可是神鸟诶!”
张辞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阖着你还挺骄傲的?”
沈流萤没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张辞狠狠瞪了沈流萤一眼,然后开始打电话。
知道自己把张辞气狠了,沈流萤吐了吐舌头,问他:“你跟谁打电话呢?”
张辞没好气:“你别管!”
行吧。
沈流萤扁扁嘴,难得的安静下来。
她歪头看着张辞线条格外分明的下颌角,忍不住伸手去撩。
正巧张辞这边电话刚刚接通,他无意识地避开沈流萤伸过来的手,随口说了句“别闹”后便起身到一旁说事儿。
沈流萤悬在空中的手微微僵了僵,随后便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到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啊,她无声感慨了句。
过了会儿,张辞挂断了电话。
沈流萤斜眼看过去,发现他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于是笑着问:“有办法了?”
张辞闷闷地嗯了声。
沈流萤心里猛地一抽。
“真的……有办法?”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张辞。
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副模样,可若有可能,谁又甘心放弃挽救的机会?
更何况沈流萤本来就很漂亮。
“现在知道担心了?”张辞跟训孩子似的:“早干嘛去了?一声不吭地就敢去吞噬凤凰蛋,你真是有能耐啊……”
沈流萤乖乖听张辞熟络,任凭他怎么说也不还口,反正这时候装听话准没错。
让他说够了就行了。
“……起来,咱们换个地方,我给你顺顺气。”张辞黑着脸说。
沈流萤好奇:“顺气?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别管了。”张辞准备往外走:“反正你也听不懂,捂严实点儿,我先去开车,你在后面慢慢走。”
说罢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流萤撇撇嘴:哼,神奇什么!
她依着张辞的意思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担心墨镜口罩什么的捂的不够,索性往头上扣了个头罩。
看起来就跟那啥似的。
穿戴齐全之后,沈流萤就开始往外面挪。
不是她不想走快点儿,而是吞噬了凤凰蛋的她无法完全消化那狂暴灼热的灵力。
一旦沈流萤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会烧坏周围一大片的东西——这是已经证明过了的。
所以这一段路她走的不辛苦,但足够慢。
慢到张辞都快等睡着了沈流萤才走出来。
“沈总!”
女经理雯雯看到沈流萤终于舍得出门,高兴的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更是带着明显的哽咽:
“您没事就好,我都快吓死了!”
说着,她就要过去拥抱沈流萤。
后者见状赶忙大喊一声:“别过来。”
啊?
雯雯愣了愣:“沈总,您……我犯了什么错吗?”
不怪她这么想,要知道沈流萤很和善,跟下属的关系也都很好,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的画面可以说是绝迹。
‘我怕一不小心烧死你啊。’
沈流萤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不,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雯雯,你务必不要多想。”
但显然这句话并不能打消雯雯心里的疑惑。
她盯着几乎可以用“蠕动”形容的沈流萤好久,最终艰难地点了下头:“好的。”
紧跟着又问了句:“沈总,您这是要去哪儿?方便的话,我可以代劳。”
沈流萤想了想,语出惊人:“我跟张辞开房去。”
雯雯:“……”
是我打扰了。
接下来又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沈流萤才艰难走到张辞的车边。
“你就不能过来迎接我一下?”沈流萤很不爽:“这样看着我丢脸你很高兴吗?”
张辞故意拉着个脸:“你活该。”
让你不吭声就整那破事儿,这就是教训!
沈流萤默然。
她费劲巴拉地坐进车里,等张辞关上车门也上车之后才询问:“去哪儿开房?”
张辞差点儿一脚才油门上去:“我什么时候说要开房了?”
“哦?没说吗?”沈流萤装傻:“那是我记错了,我们去哪儿?”
“记错了?”张辞狐疑地看着她:“你确定?”
“诶呀你不要啰嗦了。”沈流萤不耐烦:“到底要去哪儿?”
张辞扁扁嘴,心说看在你有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先去天海大学一趟。”他启动了车子。
沈流萤不解:“为什么?”
张辞解释:“我得先去拿个东西,不然靠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你体内随时可能暴走的凤凰真火。”
听到跟自己有关,沈流萤的好奇心更按不下去。
“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去天海大学拿?天海大学……”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张辞头晕脑胀,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安静!我在开车!”
“……额,”沈流萤讪讪地闭上嘴,小声嘟囔:“我就是太好奇了嘛……”
凶巴巴的。
张辞无语地摇了摇头。
……
天海大学。
曲正初已经准备好了。
准确的说是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只等张辞过来就行。
很快,他就接到电话,说张辞的车已经到了校门口。
曲正初下意识起身要出去接,但只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不能泄露小师祖的身份。
所以不管多着急,他也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
所幸张辞没有让曲正初等多长时间,也就十几分钟吧,他就敲响了曲正初办公室的门。
“属下见过小师祖,小师祖日安。”
见张辞是一个人来的,曲正初也不端着了,立刻向张辞行礼问安。
张辞摆摆手:“传送阵已经调试好了?”
曲正初大声回道:“回禀小师祖,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张辞嗯了声:“做的不错。”
曲正初顿时喜上眉梢。
张辞信步来到一组文件柜前,那是一组外表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文件柜。
若非要说哪里特别,只能说文件柜的玻璃上花纹比较复杂精细。
而这正是传送阵阵法。
张辞熟练的拨动着玻璃上的花纹,直到某个特定的图案形成。
等了约莫十来秒的样子,他打开了文件柜的门。
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枚深蓝色的,外面还流淌着寒气的药丸。
“这是……壬水冰髓!”
曲正初惊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