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粱锡冉这话说出来之后,不但唐丝丝表情古怪,就连看张辞不顺眼的林沧海都直摇头。
他可是听唐丝丝说过张辞救她的整个过程的。
这样的人跟你比个射箭也会作弊?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真以为当个代表去参加个全球夏季运动会就了不起了?
哼,夜郎自大。
唐丝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甚至差点儿没做好表情管理。
“那个……”唐丝丝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梁教练,我觉得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绝无可能!”
粱锡冉断然否定唐丝丝的看法:
“我的眼睛就是标杆,他一定是作弊了,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见粱锡冉如此不上道,唐丝丝十分不悦。
她语气不善地道:“既然梁教练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摆证据吧。”
啥?
你居然让我摆证据?
我可是你们夜引弓的王牌教练!
你不该偏向我吗?
而看见粱锡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唐丝丝就知道不用再多说了。
她摇摇头,一把把粱锡冉推到一边,而后向着张辞走去。
本来被那么一推粱锡冉还很生气。
可当他看到唐丝丝步步生风地走向张辞时,所有的愤怒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就是这个步伐。
六亲不认,铁血无情。
粱锡冉在心里这样说。
然而下一瞬,事实又一次重创了他。
“张大哥,真对不起啊。”唐丝丝态度好的很:“是我招人的时候调查不够仔细,他没扰了你们的好兴致吧?”
“那倒不至于。”张辞摆摆手:“不过我跟粱锡冉打赌在先,我输了任他处置,他输了则由我发落。”
这样啊。
唐丝丝当然不会去阻拦。
虽然粱锡冉为夜引弓工作,可很明显,在唐丝丝这里,他的重要性远逊于张辞。
她转身,对粱锡冉说:“梁教练,麻烦你兑现你的承诺。”
听到这话,粱锡冉再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甚至没忍住找唐丝丝确认:
“唐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唐丝丝皱了皱眉:
“梁教练,我再说最后一次,请你兑现你的承诺。”
“如果你拒绝,那我不得不请你离开夜引弓。”
“因为你的不守信行为将会给箭馆造成负面影响。”
“尤其是在你本身就有名人光环的情况下。”
“一旦你的不守信行为被曝光,那么对箭馆造成的负面影响会只大不小。”
“届时若影响了箭馆的营运,我一定会起诉你要求你赔偿。”
粱锡冉彻底蒙了。
至于这样吗?
我就只是简单打个赌而已。
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耍赖,只是合理地怀疑那家姓张的家伙作弊而已。
老板你到底哪头儿的?
你刚刚不还是了我自带名人光环吗?
哪有放着自己王牌教练不管,反而去捧一个赘婿的臭脚的?
除非……
粱锡冉心里一动。
除非张辞不是普通的赘婿!
他不禁看向楚红颜。
除了很漂亮很健康,没看出别的什么啊。
那唐丝丝怎么会……
正乱七八糟地分析着,粱锡冉忽然听见唐丝丝说:
“鉴于粱锡冉不遵守职业道德,今日起不再聘任其为我馆箭术教练。”
“所有买了粱锡冉课程的会员可选择其他教练转课,也可以选择退款。”
“退款窗口将在一个小时后打开。”
“更详细的通知公告请关注公众号……”
粱锡冉越听表情越古怪。
好家伙,这是在当众念广告呢?
不过,我被开除了?
粱锡冉觉得难以理解,他看向那些他的支持者们,他惊愕地发现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你们……”
“啊——”
一个女孩子忽然大声尖叫:
“有毛!大尾巴!快跑啊!”
所有人轰地四散而逃。
粱锡冉心中大惊。
他下意识往自己屁股后面去摸。
毛绒绒的!
但不大,只有短短一截,长度约刚刚满月的婴儿手臂大小。
粱锡冉大惊失色:“我的尾巴怎么会露出来?”
他已经很小心了,可今天怎么会……
“听没听没过一句话?”
张辞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粱锡冉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是你干的!”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张辞。
张辞摇头:“你少胡说啊,我又不是你爹,你的狐狸血脉跟我屁的关系都没有。”
“可你刚才明明说你是……”
张辞讶然:“我说我是你祖宗?卧槽!你不会信了吧?我那就是单纯的在骂你啊。”
粱锡冉大怒,嗷地一嗓子就向着张辞扑了过去。
但……
“啊——”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粱锡冉脑子嗡的一声,浑浑噩噩的脑袋逐渐清醒。
“梁老师,你……你……”
小姑娘指着粱锡冉的身后:
“你后面……”
粱锡冉没敢去摸。
他是真的害怕了。
滴答……滴答……
豆大的冷汗顺着粱锡冉的额头往下掉。
张辞拍拍手:“不错,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就冷静多了嘛。”
然而粱锡冉却冷汗激增:“你到底是什么人?”
狗屁的傻子赘婿!
麻痹的,是哪个王八蛋放出的假消息忽悠人?
老子特么挠不死你!
张辞看着粱锡冉:“骚狐狸,你身上的血脉是哪一狐族的?”
他想起了青烟,也顺带着想起了那小狐狸临走前邀请他去族里做客的事情。
不过也就只限于想起来,张辞并没有打算去。
咕咚。
粱锡冉咽了口唾沫。
“您……您是……”
“别误会。”张辞摆摆手:“我既不是执法司的人,也跟四大狐族没有仇,就是有点儿好奇,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狐狸,你这手段可实在上不了台面啊。”
粱锡冉明白张辞说的是什么。
他低头:“我也不是有意的,而且我也没对那些女孩子做什么,只是吸了她们的一点点精神气,她们养两天就能补回来。”
“大胆!”
张辞瞬间变脸:
“身为异类,竟敢对大夏子民下手,如此胆大妄为,你就不怕被赤襻军剥皮抽筋?”
粱锡冉顿时傻眼,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赤、赤襻、襻军?”
张辞哼了声:“原来你还知道有赤襻军!”
粱锡冉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吸食了一点点的她们的精神气,对她们几乎没有什么损耗的。”
“而且还能让她们做美梦、”
“我……我是在做好事!”
去你大爷的做好事!
张辞冷笑:“骚狐狸,马上离开天海,并且以后再不准踏入半步,否则我就要多一条狐狸毛的围巾了。”
粱锡冉懵懵地看着张辞:“您不杀我?”
张辞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有杀生,我杀你干嘛?再说杀你是赤襻军的事,老子没兴趣。”
粱锡冉如蒙大赦:“谢长者饶命。”
张辞瞪眼:“那还不快点儿滚蛋!”
粱锡冉不敢废话,将尾巴收起,闷头灰溜溜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