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绿袖和蒲一璇的反应,南时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有多么的不合适。
她忙向两位朋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
“明白明白。”楚绿袖大大咧咧:“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就是这好意吧,一般人遭不住,谢了。”
一番话说的南时雨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张辞看得直笑。
“行了,玩儿也玩儿了,咱们回吧。”
他看着仨姑娘:“今儿我请你们吃饭,百里天居,吃完饭先送小雨回去,再送你们俩回学校,怎么样?”
楚绿袖跟蒲一璇自然不会对这安排有意见。
倒是南时雨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是想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见三个姑娘都没意见,张辞大手一挥:“那就出发。”
然而张辞又一次忘了命运这个狗东西。
游乐场正门口处是一大片仿古的影壁墙,进来的游客走北侧道,出去的游客则走南侧道,这样也算是一个分流。
一来影壁墙足够长,二来两侧过道极其宽敞,三来游乐场的风景也十分秀丽。
一般情况下,进出的游客是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对侧过道上的。
但南时雨因为家教过于严苛的原因,今天第一次做这种对她而言很出格的举动,是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于是她就往对面的过道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的,对面过道也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南时雨就愣住了。
对面的人也先愣了一下,旋即便露出了愤怒之色。
“南时雨!”
那人忽然大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直接把南时雨下了一哆嗦。
张辞等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一包含怒气的吼声,脸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楚绿袖嘴快,扒拉了一下呆住的南时雨:“小雨,怎么了?熟人啊?”
南时雨脸色十分难看,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这下麻烦了。”
楚绿袖:“???”
还没等她再问,对面那个吼了南时雨一嗓子的年轻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小雨,我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他先跟南时雨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才把视线转到张辞等人身上,目光冷漠。
“我是小雨的未婚夫樊茂,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南时雨便蹙起了双眉:“樊茂!”
随后她主动向张辞等人解释:“我们只是两家相熟而已,你们别听他胡说。”
南时雨这话说的很直接,也很打脸。
这让本就为在这里看到南时雨而感到愤怒的樊茂更加愤怒。
他毫不遮掩脸上的阴沉怒意,径直走到张辞身前,语气冰冷:
“我现在不想知道是什么人,也懒得管你们打得什么主意。”
“但你们给我记住了,小雨不是你们这些人能高攀的起的。”
“这一次算是个警告,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便伸手去拉南时雨:“小雨,跟我走。”
就在樊茂的手即将碰到南时雨时,忽然又一只手伸了过来。
啪!
张辞打掉了樊茂的爪子。
他顺势把南时雨挡在身后,平视着樊茂:“你懂不懂礼貌?”
樊茂很震惊,他目光落在张辞脸上:“你居然敢打我?”
张辞顿时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些公子哥儿们的台词都是在一个地方批发的吗?
连语气符号都不带改一下的。
楚绿袖小声嘀咕:“都已经动过手了还这么问,他怕不是个智障吧?”
“大胆!”
樊茂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抽楚绿袖。
张辞岂能让他如意?
咚的一声闷响。
樊茂倒飞出去,整个人狠狠地撞到了影壁之上。
但张辞居然比他还要快,樊茂人还没从影壁上落下便又被他扼住了咽喉。
樊茂一张俊俏的脸瞬间通红,甚至舌头都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而这还是张辞为了防止樊茂承受不住刻意收了力的结果。
否则现在樊茂就不止是翻白眼吐舌头,而是直接去见上帝了。
“放开少爷!”
直到此时,跟着樊茂的保镖们才反应过来,哪怕他们刚才一直在保持着警惕。
这真不是他们的错,实在是张辞的速度太非人类。
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第一时间就将张辞围了起来,并取出火器对准了张辞的后背。
“都别动!”
南时雨看到这幕,脑子顿时嗡了一下子。
她顾不上自己的千金之躯冲过去,拦在了樊茂的保镖和张辞之间。
“把枪放下!”南时雨大喝。
真别说,这小丫头看着羞羞怯怯的,发起威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保镖们没有不知道南时雨身份的,也清楚自家少爷对南时雨的心思,此刻听到命令,下意识就把枪口垂了下去。
“吁……”
见樊茂的保镖听自己的,南时雨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去。
“张辞哥哥,你千万别伤害樊茂,他……你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面对张辞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害羞沉静的小姑娘。
张辞皱眉:“你确定?”
南时雨眼底浮起一抹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虽然她不喜欢甚至是有些讨厌樊茂,可也明白如果樊茂真的在这里出了事,她或许不会受责罚,可张辞和楚绿袖,甚至游乐场的老板都不会有好下场。
张辞眉宇间染上了一丝霾色。
他两眼半眯起,淡漠的视线重新转到樊茂身上。
看着对方那因为咽喉被扼住而憋得通红的脸,张辞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也懒得去猜你有没有胆报复回来。”
“不过既然小雨亲自替你求情,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这一次算是个警告,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虽然只有最后一句话一样,但四舍五入也算是把樊茂刚才对张辞他们的警告原封不动地“回敬”了过去。
张辞向来言而有信,故而他“回敬”了樊茂之后就把他甩向了一边。
樊茂的保镖们立刻七手八脚的去接。
“咳咳咳咳……”
脱离了张辞钳制的樊茂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樊茂,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是不会同意跟你联姻的,你死心吧!”南时雨说。
“是因为那个家伙?”
樊茂压制怒意压制的十分辛苦,要不是脖子上的痛楚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冲动,他这时候必然不会这么“老实”。
“跟张辞哥哥无关。”南时雨颦着眉:“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联姻不需要感情。”樊茂冷着脸:“小雨,这一点嬷嬷应该教过你,我劝你不要再任性下去。”
顿了顿,他又说:“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条件是你必须跟我联姻,否则后果你清楚。”
南时雨脸色骤变:“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该说的我都说了。”樊茂阴沉着脸,喉咙喑哑:“这几个家伙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