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胆子威胁南时雨?
张辞等人虽然出于尊重站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儿。
可一来樊茂没有压低声音,甚至还很刻意地拔高了音调,摆明了就是想让张辞他们听见。
二来嘛,就是张辞等人听力太好,想装听不见也不可能。
“嚯。”楚绿袖一脸讥诮:“我发现对有些人来说,脑子真的就只是个装饰诶。”
蒲一璇居然很认真的表示赞同:“袖袖说得对。”
最让张辞没想到的是她甚至向自己提出了建议:“张辞哥哥,你去教训教训那个樊茂吧。”
张辞:“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很讨厌啊。”蒲一璇一脸的理所当然:“而且对哥哥你来说,教训樊茂就是在虐菜鸟吧。”
张辞哑然失笑:“你可真看得起我,人家的保镖刚才都动火器了你没看见?”
“看见了的呀。”蒲一璇先是点点头,随后反问张辞:“但那又怎样呢?”
张辞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下她刚才的话:“那又怎样?”
“对啊。”
蒲一璇歪着脑袋:“反正也威胁不到哥哥你,emmm……如果再少两个人的话,我觉得我都可以无视那些火器。”
张辞:“……”
好家伙,这是练《丹雀淬体术》给练膨胀了啊。
等等!
张辞忽然醒过味来。
“你已经练成了?”
蒲一璇顿时笑眯了眼,鼻子里哼出个嗯字。
听得出,她很骄傲。
张辞也笑了。
“好!”
字音还未完全落地,张辞人已经到了南时雨身边。
后者陡然一惊:“张辞哥哥?你怎么又过来了!”
“小子,你胆子果然很大。”
樊茂同时也说了句,跟南时雨先后差不过2秒。
张辞将南时雨拦在身后,唇角轻轻勾起:“还行,比你大一点儿。”
樊茂冷哼了一声,心中杀意渐起:“小贱种……”
才说了三个字,他忽然眼前一花,紧跟着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砰!
这一次,樊茂重重地撞在了一颗参天古树之上。
受到震动的树叶扑簌簌掉落。
噗!
樊茂压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点点碎肉。
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张辞居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形如鬼魅!
这四个字蓦地出现在樊茂脑海里。
啪!
又是一记鞭腿落在腰间,樊茂直接被抽到了半空。
然而这还没完,还未等樊茂落地,张辞人已腾至半空,大脚朝着樊茂俊秀的脸颊重重踩下。
咣。
樊茂半个身子都被张辞踩进了土地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都结束了,看客们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少爷!”
樊茂的保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们再一次掏出火器齐齐对准了张辞的后背。
第二次了!
保镖们又怒又骇。
怒自不必说,骇嘛……这个速度,真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扪心自问,没有一个保镖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
虽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但因为樊茂还活生生地在张辞脚下扑腾,所以没有一个保镖敢轻举妄动。
反应慢没保护好少爷是一回事儿。
可若是由于自己的冲动害死少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雨小姐。”保镖头子是知晓南时雨身份的:“您快救少爷啊。”
而南时雨却毫无反应,看起来像是吓呆了。
此时,樊茂还在奋力挣扎。
他两眼射出怨毒之色:“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张辞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漠然地回了句:“哦。”
樊茂瞳孔巨缩。
他看得出,张辞是真的没有一丝丝害怕。
“南时雨!”
樊茂心中无比惊骇,怒吼道:“你他么告诉他我是谁!我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你不怕,自然有人害怕。
这个果然奏效了。
慢了好多拍的南时雨似乎直到此时才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啊——”
她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尖叫,随后跑到张辞身边。
“张辞哥哥……”
南时雨双眉紧蹙,眼中全是担忧:“你别冲动,樊茂他……他父亲是锦州郡州牧樊致。”
一句话,信息已然足够。
锦州郡州牧啊,统率整个州郡的军事力量,难怪樊茂这么嚣张。
张辞轻笑:“那你呢?”
能跟州牧家公子联姻,南时雨身份必然也非寻常。
南时雨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张辞的眼睛:“我……我父亲是锦州郡郡守。”
张辞点了下头:“哦。”
“呵呵。”
樊茂发出一阵狞笑:“狗杂种,怕了……唔唔唔……”
张辞脚下微微用力,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搞不清你的命现在在小爷我脚下吗?”
樊茂一愣,眼底渐渐浮现出浓厚的不可思议:“你……你就一点儿都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张辞反问了句:“因为你爹?”
没等樊茂开口,他就又问了句:“你凭什么以为拼爹你就能拼赢?”
樊茂不由一怔,随后额头冒出颗颗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张辞依旧笑眯眯的:“就不告诉你。”
众人:“……”
楚绿袖忍不住跟蒲一璇小声咬耳朵:“张辞真是好贱啊。”
但紧跟着又感慨了声:“不过也真的好厉害呀!”
“奇怪。”楚绿袖嘟嘟囔囔:“张大宝这一身本事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姐姐知道吗……”
她絮絮叨叨的嘀咕个没完,蒲一璇紧则一直闭着嘴没吭声。
不过从她锃亮的双目可以看得出,这姑娘此刻心中正澎湃着呢。
唯独张诚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不愧是少爷!”他心里暗暗想着:“苦了少爷了。”
张诚也是个武者,自然明白能练出张辞这样的身手,必定是吃了极多的苦头。
“你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再继续纠缠南时雨。”
沉默了半晌,樊茂说道:“今天的事权当没发生,你我就此揭过,如何?”
张辞挑了挑眉:“凭什么?”
优势在我,老子为啥要跟你谈条件?
你有那个资格么你?
要谈也得是你老爹来。
樊茂忽然就愤怒了:“那你杀了我吧。”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破罐子破摔:
“反正我爹也不只我一个儿子,家里有人继承。”
“但你杀了我,他一定会给我报仇,你也活不了!”
“就算你爹也很厉害,可如果我爹不给我报仇,他这个州牧还有什么脸去领兵。”
“你说是吧?”
张辞想了想,没接着这个话茬往下说,而是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谁建议你来的?”
樊茂愣了愣,脸色一点点从茫然变得狠戾:“关图!”
他咬牙切齿:“你和关图有仇!”
张辞哦了声,而后诚恳建议:“要不,你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