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季厚又说了什么张辞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
自己忘了跟齐俊人的约定,那家伙不会又偷偷暗算老丈人吧?
而让张辞感觉最糟糕的是他这几天完全没有注意老丈人的状况。
别说注意了,甚至连问候一句的念头都没有。
这绝对不正常!
然而这时候季厚还在一边叨叨个没完。
说的张辞心烦意乱。
“闭嘴!”他忍不住道。
“……额?”
季厚先是被张辞吓了一跳,旋即露出生气的表情:“张辞……”
然而张辞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跟季厚在这磨牙。
他匆匆丢丢下一句“我有点儿事,先别来烦我,有啥都以后再说,要不翻脸”后,便匆匆离去了。
剩下季厚在原地一脑袋问号。
半晌,他才闷闷地问俏罗刹:“我就那么招人烦?”
后者立刻摇头:“司长,您别听那小子胡扯,论招人烦怎么也该是他第一。”
话音刚落,季厚便长叹一声:“他第一,所以在他眼里我才最招人烦呗,唉。”
俏罗刹:“o(゚Д゚)っ啥!?”
……
再说张辞,他甩开季厚以后,嘴里一边念叨着“大意了”一边急慌慌地给楚天雄打电话。
但……无人接听。
这下张辞心里更加烦躁。
偏偏在这时,又有人不长眼的凑了过来。
这是在冬园,关图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些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
这些人气质阴冷,虽沉默不语却透出惊人的杀意。
死士!
看到这些人,张辞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了这两个字。
“张辞!”关图目光阴沉:“今日我不与你废话,要么你臣服本公子,要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自己选吧。”
张辞冷笑:“虚伪。”
还自己选,当他是三岁孩子吗?
摆出这阵仗,分明是要把他直接弄死的节奏嘛。
“你要是直接点儿,说不定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张辞满脸不耐:“要动手就快点儿,小爷现在特么没心思跟你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过家家的游戏?
关图怒了:“张辞,你不要不识好歹。”
张辞实在没心情听他叨叨,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隔离做好了吗?”
关图一愣,皱眉:“什么?”
麻痹的!
张辞暗骂了一声,掏出一张障眼符咒扔了出去。
随着这符咒被扔出去,周围的氛围立刻就不一样了。
仿佛有一层薄膜将此地和外界隔离开来。
嗯。
可以了。
张辞暗暗点头。
如此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特娘的,这本来该是执法司做的事。
浪费老子一张障眼符。
虽然不怎么珍贵,可本来能省下来的。
这让本就心情糟糕的张辞更加不爽起来。
“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沉沉说了句,身形骤然而起,同时手中寒芒一闪。
一柄巨大的长刀虚影以张辞为中心,向着关图斩下。
关图猛然色变。
“杀了他!”
他怎么说也是执法司的一员,而且还是个小组长。
自问绝对能挡住张辞的一击。
更何况他还带了这许多的四十。
然而,张辞的攻击对象根本就不是他。
那长刀虚影看起来攻势凌厉,可只是个花架子。
“上当了!”
当关图的反击落在长刀之上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了。
“现在早发现吗?晚了!”
张辞的声音从天而降,激的关图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青芒。
这是……
他瞳孔骤然放大。
噗呲!
一声轻响。
一具无头男子尸体从高处落下,掉入寒冷的水潭中,掀起一片浪花。
又听得一声砰!
沉重的闷响回荡。
这是狙击枪开火的声音。
一团烟尘在张辞原来站立的地方爆发。
然后……无了。
“你……”关图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么快!”
他不相信!
这狙击手并非普通人,其所有的暗杀对象皆是奇人异士。
也正因此,关图才花重金将此人请来。
可现在……
最让关图难以接受的是他确认是狙击手先动的手,可最后死的却是狙击手。
“我承认低估你了。”
关图声音低沉:“这次是我棋差一招,说你的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傻子。
最大的杀招已经无用。
凭他和家里的这些死士或许也可以杀掉张辞。
但关图不能冒险。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张辞临死反击?
死士什么的无所谓。
万一自己栽在这里怎么办?
这一刻,关图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亲自过来的。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失策了!
张辞面无表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关图表情大变。
“张辞,你……”
“时间到了!”
“动……”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但张辞的速度何等之快?
在开口的同时他的杀招便已经出了。
仍旧是那么朴实的一划。
一道青色匹练眨眼间覆盖整个小院儿。
噗噗噗……
一片人头落地之声。
“……手!”
此时,关图的最后一个字才说出来。
可立刻,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不!你……”
“我什么我?”张辞冷着脸:“你要是有遗言就快点儿说,我赶时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图不敢相信。
他今天之所以带着死士来找张辞的麻烦,原因有二。
一是被季厚敲打的狠了,心里不服气。
二是之前针对张辞的报复全都做了无用功,这让关图很愤怒。
而最让他愤怒的是云苓那女人居然真的将这些事捅到了玉京他父亲那。
毫不意外的,关图被训斥了。
这让他无比憋闷。
被冲昏头脑后,关图决定一劳永逸——自己带人直接把张辞打死了事。
他就不相信,凭自己和一众死士,还弄不死个张辞?
结果……
“说遗言的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没把握住。”
“不,你不能……”
噗!
关图的身子软软倒下。
院内,又多了具无头尸体。
张辞环视一圈儿。
“麻烦。”
他蹙了蹙眉。
随手一挥。
一片粉末被吹入湖中。
与此同时。
玉京,执法司总部。
一名中年男子睚眦欲裂。
“何人敢害我儿!吾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