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流萤的话,众人这才回神。
郭霄狠狠瞪了一眼张辞——让你插科打诨,害的老子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
“咳咳。”
清清嗓子,郭霄正要取出他才收来的宝贝,忽地耳边又响起张辞那欠扁的声音:
“咦?你还是声控的啊?”
“动手之前还得清清嗓子的?”
你大爷!
郭霄不忍了。
他冷冷看着张辞:“请你出去!”
郭霄觉得自己没有让人把张辞打出去,已经很克制可客气了。
张辞如果有那么一丢丢的自知之明,这时候就该麻溜的滚出去。
然而……可能吗?
张辞扭头看向沈流萤,一脸委屈:“小萤子,这可不是我挑事儿啊,这位郭大少已经是第二次不给你面子了,你能忍?”
“你少说两句吧!”沈流萤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老娘还要做生意呐!这都是我的金主!”
行行行,你是老板娘你声音大,听你的。
张辞乖乖闭嘴。
看到这一幕,郭霄觉得自己憋在胸口里的恶气终于散去了一大块。
他哼了声,接着往下说:
“是这样,我能得到这东西呢,也是偶然,实是运气使然,算不上什么。”
张辞当时就要说话。
沈流萤见状一把掐在了他的胳膊上,疼的张辞呲牙咧嘴。
郭霄顿时心里更舒服了。
“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各位请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一枚发钗。
金色的,尾部扇形,正反两面分别雕刻了一只蜻蜓和一朵荷花。
看到这枚发钗,张辞的笑突然就跳空了一下。
“这是……”
南家兄妹和风沅菱齐齐看着郭霄,等着他的回答。
至于沈流萤表情都很微妙。
她戳了戳张辞的胳膊,甩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后者迟疑了下了,然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应。
“你们两个传什么暗号呢?”风沅菱第一个发现:“这还有四个大活人呐!当我们是空气吗?”
沈流萤略有犹豫,这让风沅菱更不爽了。
“沈流萤,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咱们?”
这些人身份一个比一个贵重,最能惹毛他们的就是“瞧不起”三个字了。
“那倒不是。”沈流萤摇头:“就是吧……”
她指了指郭霄刚拿出来的那枚发钗:“那东西很眼熟。”
说完又碰了碰张辞:“这是不是你拿着玩的那个?我看着特别像,后来不见了是吧?”
嗯?
南家兄妹跟风远离不约而同地扭头去看郭霄,同时眼里还带着怀疑的目光。
郭霄当场就炸了:“沈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指我这枚发钗来路不正?”
沈流萤才不害怕郭霄,当即白眼一翻:“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偷的,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心虚?”
扣帽子有一手的。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郭霄脸都气红了:“这发钗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就算是去打官司我也不心虚!反倒是你们……”
他视线阴恻恻地在张辞和沈流萤的身上扫过:
“一唱一和的,是不是觊觎我这宝贝?”
放屁!
张辞翻了个白眼:“郭少,我记得令妹之前还想撮合你跟小萤子来着,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至于回踩吧?败人品的。”
郭霄再次气红了脸:“你胡说!”
张辞挥挥手:“先不说那些,我问你,你说你这发钗是宝贝,它有什么特殊的?”
说完不等郭霄开口他又道:
“未免你说我胡扯,我先说,小萤子说的不错,我之前确实有一支跟你手里一模一样的发钗。”
“那是我送给我妈的生日礼物,是我亲手雕刻的。”
“同样,那么发钗也有特殊作用。”
“它可以刺破虚妄,emmm……就是如果碰上鬼打墙,可以用发钗戳破虚幻。”
说罢,张辞问郭霄:“你的呢?”
郭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下,然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怒声质问张辞:
“你从哪儿打听的?”
“竟然如此关注本公子的言一行,你意欲何为!?”
“张辞,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嗯?
南家兄妹和风沅菱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看郭霄这反应,他拿出来的这么发钗跟张辞说的是同一支咯?
可张辞说他的发钗是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风沅菱皱起了眉头。
她是知道张辞真正身份的,自然清楚他的生身母亲如今已经不在了,甚至玉京到如今还在传言张辞的母亲是被害死的。
至于是被谁害的……
那还用说吗?
可南家兄妹俩不知道啊。
南时略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看着张辞,目光冰冷:
“张辞,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打算暗害郭霄?”
“还是打算通过他对郭知州不利?”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的苦头让你吃!”
南时雨也很着急:
“张辞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相信你是被利用了。”
“只要你实话实说,我拼死也会保住你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忽然心里一凛:
“不会是楚家让你这么做的吧?”
听到南时雨的话,郭霄和南时略也身子一震。
“对对对。”
郭霄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他一个赘婿不会如此大胆,一定是受楚家的指使!”
“哼!好一个楚家!好大的胆!”
“听说如今的家主楚天彭和一些异人有勾连,我本只当笑话一听,现在看来,空穴来风必有因啊。”
南时略跟着点头:“有道理。”
啥啥啥?
张辞愕然。
你们还能脑补的更多吗?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就让他们误会去吧。
正好能给楚天彭找点儿麻烦,顺便探一探楚天彭的底。
看到张辞沉默不语,郭霄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默认了。
于是再次哼了一声,怒道:
“张辞,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张辞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喘起来了。
南时雨比张辞这个当事人还急:
“郭霄哥哥,话不能这么说,张辞哥哥只是一个赘婿,他又能做什么呢?”
“你说他知情不报,你让他怎么报?”
“自己跑去知州府举告入赘的楚家意欲对知州不利吗?”
“张辞哥哥若真这么做了,恐怕第一个受罚的就是他!”
“不,张辞哥哥甚至可能会被处死!”
“你这分明就是在强人所难!”
郭霄不由一愣。
说的有道理啊。
“呃……”
他舔了舔嘴唇,沉声道:
“张辞,本少命令你潜伏楚家,调查楚天彭暗地里做了哪些勾当。”
“事成之后,本少会请父亲免去你赘婿的身份,让你重新做堂堂正正的大夏百姓。”
“你可有这个志气?”
南家兄妹一起扭头。
风沅菱慢慢喝了口茶。
沈流萤都快被心里的老槽堵死了——玛德,一群没脑子的夯货!
张辞能答应就见鬼了!
果然,就见张辞眼皮一翻:“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