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郭霄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张辞: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辞懒懒地看着他:“我说你,滚蛋!”
“你——”
郭霄怒不可遏:
“你大胆!”
“行了。”
张辞一把把他按回椅子上:
“我胆子要是不大也不会坐在这了。”
“再说你吓唬我也没用啊,要害你老爹的又不是我。”
“有本事你吓唬,不,你弄楚天彭去呗。”
“跟我在这叽叽歪歪的干啥?”
郭霄顿时哑然。
“说正事儿。”
郭霄这边还在懵圈,张辞已经开启下一个话题了,他努努嘴:
“你这个发钗,哪儿来的?”
张辞已经确定,这绝对不是他小时候亲手雕刻的那一支。
可能仿到一模一样,足以说明之前拥有这发钗的家伙要么熟悉他,要么……就是熟悉他的生身母亲。
不管是哪个,张辞认为都有必要查清楚。
在张辞问过之后,其他人也都盯着郭霄,把他看得连后面的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我……我……我买的。”
张辞立刻追问:“从哪儿买的?”
郭霄吓一跳,结结巴巴地答道:“就就……就我……我也不认识。”
嗯?
众人露出疑惑和不解的神情。
“你买的东西你不认识卖家?”
郭霄有些尴尬,反问了句:“不认识不行吗?”
倒也不是。
只要东西是真的就成。
一般情况下而言是这样。
但对张辞来说就不怎么美妙了。
他还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仿的他做的这支发钗呢。
于是,张辞笃定道:“你肯定是被人骗了。”
“胡说!”郭霄当时当时就火了:“你知道个屁!”
“那你把卖你这东西的人找出来啊。”
郭霄陡然一窒。
“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你爱信不信!”
他一甩胳膊,索性站起来。
“我看也没必要再分享了。”
“诸位少坐,郭霄先告辞。”
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他又补充道:
“现在疑似有宵小之徒想要对家父不利,我得赶紧回去提醒家父。”
“告辞。”
人家都把老爹搬出来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甚至就连风沅菱都没阴阳怪气。
不过郭霄临走前还是狠狠地瞪了张辞一眼,显然是把他给记恨上了。
这让张辞相当无语。
——我不就是稍微质疑了那么一下下吗?
你至于这么记仇不?
不过张辞也不会放在心上。
倘若郭霄自己非要找死,那他也没办法不是。
而等郭霄离开后,卷云汀一下子就分成了三个阵营。
沈流萤和南时雨不用说肯定是张辞这一边儿的,风沅菱在玉京的时候就习惯了单打独斗。
至于南时略嘛……
郭霄,你快回来!
见四个人盯着自己一个人看,南时略立马就对郭霄感同身受了。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另外四个人,心里惴惴:
“你……你们干嘛?”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
张辞第一个开口:
“我真的太好奇了!”
“你是有多想不开啊,要去追求小萤子?”
“难道你不知道她身上现在麻烦特别多么?”
“你就不怕给你爹惹麻烦的?”
南时雨也紧张地看着兄长,因为这同样也是她好奇的。
至于风沅菱那疯娘们儿……不重要。
咕咚。
南时略再次吞了口口水。
“我……”
他犹豫了下,一咬牙:
“我其实对沈老板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
“我只是不想娶郭娇,所以才拿沈老板做了挡箭牌。”
“还请沈老板见谅。”
就……就这?
其余人(除了风沅菱)面面相觑。
“哥!”南时雨没忍住:“你怎么这么糊涂!”
沈流萤跟着点头:“就是,你拿谁当挡箭牌不好?非要用我?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啊。”
“对对。”
风沅菱居然也点头:
“南时略,你脖子上那是个啥?没长脑子也没长眼睛吗?”
“本郡主就在这呢,你不用我当挡箭牌,你用姓沈的这女人?”
“你把本郡主置于何地?”
张辞最后作了总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老百姓的智慧永不过时啊。”
南时略:“……”
你们够了啊。
几秒的沉默后,还是沈流萤发了话:
“暂时先这样吧,所幸目前也只是传闻,只要南少你不承认,被人问起的时候也别尴尬,暂且先敷衍过去。”
“等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新鲜事,等新的八卦一出来,也就不会再有人去关注旧的八卦。”
张辞却摇头:“那可不一定。”
沈流萤:“为什么?”
张辞犹豫了两秒才开口:“小萤子,虽然你不想和宣武候扯上关系,可他毕竟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不是你否认就行的。”
沈流萤的表情骤然一僵。
“而你。”
张辞又转向南时略:
“你父亲南守正乃一郡之守,锦州郡的位置有多特殊你应该比我清楚。”
“郡守的长子被传要娶宣武候的独女,你们觉得这只是普通八卦那么简单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呢。”
顿了顿,他笑着道:
“今上倚重宣武候,对宣武候十分信任,再加上他常驻军中,八成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可南郡守就不同了。”
“他镇守锦州郡本就惹人眼红,现在你又来这么一出,怕是南郡守的政敌已经开始在暗中行动了。”
一番话说的南时略冷汗涔涔。
“我……我真没想那么多啊。”他慌得六神无主:“当时我就是不想娶郭娇才随口那么一说,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你们相信我!”
张辞摆摆手:“我们相不相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上怎么看。”
南时略心里一突:“你……”
他很想问张辞有何高见,可又拉不下面子。
南时雨则没那么多顾虑:“张辞哥哥,你有办法吗?”
“很简单啊。”张辞摊摊手:“要么南少你娶一个平民家的女儿,要么你尚公主。”
“尚公主?”南时略声音都变尖了:“那不跟你一样也是赘婿?”
张辞点头:“对,不过你的名声好听点儿,你是驸马。”
“不!”南时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我也不要尚公主。”
南时雨忧心忡忡:“除了这两条路,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难道你们南家真有不臣之心?”张辞反问。
呃……
这是能说的吗?
南时略黑着一张臭脸:“家父对今上赤胆忠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娶个平民家的女儿呗。”张辞摊开手:“反正你们家也没有政治联姻的打算。”
政治联姻?
听到这四个字,南时雨沉默了。
怎么会没有呢?
南时略也略显沉默。
就在此时,风沅菱忽然乐了起来。
南家兄妹齐齐皱眉。
“我说你们也真是有意思啊。”她笑容里带着点点讥讽:“张辞一介平民,你们听他胡扯?”
对啊!
南时略恍然惊醒。
我……为啥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