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关,黄沙漫天。
对于大夏奇门中人而言,御龙关三个字代表着起源,代表着来历,更代表着归属。
御龙关对奇人而言意义非凡。
正因为御龙关的存在,奇门诸人才能挺直腰板说他们并非是什么炼气士的阉割版。
而是有正经出身的。
奇门和奇术并非邪门歪道。
所以最初的时候,奇门尽管被执法司压制,却依旧傲骨挺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御龙关渐渐变成了传说。
奇门奇术院源自阉割版的炼气士法门一说甚嚣尘上。
刚开始的时候奇门中人还会强烈地驳斥这种荒谬的说法。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连奇门弟子们都开始相信奇门和奇术只是阉割版的炼气士法门而已。
哪怕他们从小就听着御龙关的传说长大。
可心底却依旧是自卑的。
奇门中人渴望找到御龙关,也渴望证明自己。
为此,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对大夏普通百姓而言,御龙关同样也不陌生。
在大夏的西北口,矗立着一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关隘。
此关,便是御龙关!
御龙关的名字来源已不可考。
当地传闻说曾经有恶龙在此做孽,后来有一位高人出现将恶龙收付。
但因为恶龙作孽的缘故,此地的大江大河已经干枯,高人也无法改变。
只能将恶龙抽筋扒皮镇杀在此地。
而那座雄伟高大的关隘便是用来镇压恶龙之物。
这一听就是个不可靠的传说。
可此地却颇为神奇。
关内,青山绿水。
一步之遥的关外却黄沙漫天。
这奇特的景观自然而然地给当地以及御龙关添加了一层浓厚的神秘色彩。
所以御龙关不但是大夏第一雄关,也是一个旅游胜地。
几乎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游客来此地游玩。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张辞便止不住地吐槽。
这种景象他从小见的不要太多。
若是有素质的游客还好,碰上那些没素质的游客,甚至会对着关隘撒尿。
每次看到这种人,张辞都特别想给对方来一记狠的让其长长记性。
可惜,一直未能实现。
以前是怕被姑姑们责骂。
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小,又赶上刚刚拜入师门,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的。
现在的张辞,无所畏惧。
所以当他这次回来看到又有人拿着石头甚至刻刀在石块上刻下类似“XXX到此一游”的字样时。
张辞微微勾了勾手指。
啊——
伴随着一阵阵尖叫,那些不文明游客就跟下饺子似的从石壁上掉落下来。
索性他们爬的并不高,再加上下面的泥土十分松软,这才没有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但是那些人着实吓得不轻。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直言这帮年轻人不晓得轻重,得罪了神明,这是被惩戒了。
被笑话的年轻人们虽然不屑,却也不敢再爬上去刻字。
忽然,有人嘟囔道:
“什么神明啊,我看说不定是哪个奇门弟子在恶作剧。”
奇门!
奇人、异士以及异类。
在短短时间内被大夏百姓所知。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有可能出现异境侵袭的新闻。
但那又如何?
承平了上千年的大夏百姓们跟张辞一样,无所畏惧。
或许,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吧。
摇摇头,张辞趁人不注意,悄然进入了真正的御龙关内。
……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张辞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他顿时加快脚步,往关内行走。
从入关到真正进入师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张辞最担心的就是师门已经完全关闭,他无法入内。
想到这里,张辞脚步变得飞快。
同一时间。
御龙关内。
“嗯?”
尉迟竞心中一动,向着关外看去。
下一秒,她便被一团金色的光芒垂直砸下。
咣叽!
尉迟竞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面。
弄出一个深坑来。
“我$#%@!&^%$*&$##@**&%^^……”
一大串脏话从坑底传来。
紧跟着尉迟竞从坑底跳了上来。
“搞毛啊!”
她对着天空大喊:
“咱们可是亲姐妹,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
一个空灵的声音随即响起:“小九,你又走神了,否则你又怎么会被我击中?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尉迟竞大为光火:“这怨我吗?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感知到。”
她刚说完,孟棠便笑嘻嘻道:“不就是张辞那小东西回来了么?九娘,你上次倒是跟他说清楚没啊?”
尉迟竞铁青着脸:“当然说清楚了!讨人厌的小东西,从小就不听话!气死我了!”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了稳住张辞,还给他留了三张底牌。
这次是亏了。
“小家伙现在回来干什么?”谷俏蹙着眉:“要不要让他进来?”
这一次,众人集体抬头向上看。
过了一会儿,空灵的声音才响起:“他毕竟是咱们的弟子。”
孟棠立刻拍着手道:“就是允许小东西回来呗。”
“可咱们已经闭关了呀。”
武媚温温柔柔的:
“总不能只是说说吧?那岂不成了闹着玩儿?”
“七娘这话有道理。”
御龙关掌舵人,也就是当今的管家,张辞的二姑姑姚晚茵点着头道:
“这样吧,九娘你亲自去,先把小东西揍一顿,然后再把他带回来。”
尉迟竞一脸不爽:“为什么要我去接?你们不能么?孟棠,你去。”
孟棠立刻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尉迟竞差点动手。
“不许胡闹!”
姚晚茵脸一沉:
“九娘,这事儿是你没办好,你去善后。”
尉迟竞撇撇嘴,没好气道:“能打死么?”
姚晚茵微微一笑:“你要是舍得,我没意见。”
尉迟竞翻着白眼出去了。
而在她走后,姚晚茵再次道:
“都专心点儿,雷泽希拉尔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接下来只要把它磨死就行,别出岔子。”
这话才说完,孟棠便忍不住吐槽:“二娘你可别说了,知道啥叫flag么?”
姚晚茵瞪了她一眼:“等下你去查看地缘柱是否平稳。”
孟棠:“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吗?二娘,我觉得咱们其实可以换个管家的,小家伙就不错。”
姚晚茵没搭理她。
孟棠气得整个人也跟着大了一圈儿。
“要不等下九娘把小东西接回来以后我也揍他一顿?”
……
此刻,正在跋涉的张辞忽然打了个激灵。
“我去!”
他咧着嘴:
“不会是姑姑们在商量着怎么打我出气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视线内便突然多了一个人。
正是尉迟竞!
张辞心中一喜,下意识就想大喊。
却突然想起自己在高皇帝起居录中看到的那一幕。
这“九姑姑”三个字便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了。
尉迟竞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对着张辞就是一顿老拳。
半个小时后。
张辞双目无神地漂浮在半空中。
“现在知道错了吗?”尉迟竞气狠狠地问道。
张辞答非所问:“九姑姑,你们是异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