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
“师父,咱们就这么走了啊?”
虽然已经上了飞机,但楚绿袖的小脸上依旧挂着明晃晃的担心。
“万一让师祖知道了,师父你最多挨顿打,我就惨了。”
旁边,金小小很是不以为然:
“错!大错特错!
万一让我家那老头子发现咱俩偷跑出来,你一点儿事不会有。
我不但会被吊起来打,还会被关小黑屋。
起码一个月。”
诶?
这样的吗?
楚绿袖心头稍安,随即又感到奇怪:“既然后果这么严重,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去啊?”
金小小眯起了眼睛。
一抹寒光倏忽而逝。
“袖儿,我问你,咱们金玄洞是干嘛的?”
楚绿袖被问的一脸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送鬼去幽冥。”
“那是有资格入幽冥的鬼才配咱们送下去。”
金小小的声音中寒意骤起:
“有些鬼东西,就该把它轰得渣都不剩!”
楚绿袖似懂非懂:“……哦。”
……
……
地面的高铁。
蒲一璇、别小二、佟方仨人正在大快朵颐。
“这次麻烦你们了。”
蒲一璇一脸歉疚地说道。
“师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哈。”
别小二很不满:
“第一咱们是同门师姐弟!
第二,师父可是把你的安全交给了我。
你要去金城,我怎么能不跟着一起?
倒是你小子……”
他视线转到佟方身上:“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佟方张开右手。
别小二没看明白:“啥?”
蒲一璇微微一笑:“同门师姐弟。”
佟方点头。
啪!
恼羞成怒的别小二一巴掌拍在佟方的后脑勺上:“我让你学我说话!”
“二师兄,你轻点儿。”
佟方嘟囔着,随后看向蒲一璇:
“师姐,你说你感觉到金城有东西在呼唤你,你必须得过去,到底是什么呀?”
“这……”
蒲一璇只犹豫了几秒,便深吸口气:“我其实是前朝公主。”
啪嗒!
两双筷子掉在桌上。
“真的,没骗你们。”
看到两个师弟那惊讶的模样,蒲一璇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这事儿师父也知道,而且早就知道了。”
哦……
别小二和佟方对视了一眼。
“那金城那边……”
蒲一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为了解开我身上的禁锢,师父把散落各地的前朝国运统统封在了我的体内。”
别小二和佟方瞬间睁大了眼睛。
二人都不是傻瓜。
此时已经猜出金城中呼唤蒲一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对那个东西的兴趣并不大,可架不住我身上的血一直在烧,我感觉我要是不去的话,我一定会被烧死。”
蒲一璇苦着脸:
“本来我的打算是自己偷偷去,没想到你们两个……”
“师姐,这师弟我可得说说你了。”
别小二瘪瘪嘴:
“师父门下一共就咱们三个,虽说到现在为止师父还没正经教过咱们什么奇术……我勒个大槽!”
他忽然脸色大变。
蒲一璇和佟方也反应过来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
“师父这会儿不会也在往金城走吧?”
……
……
一辆辆高级轿车沉默着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宛若择人而噬的凶兽,浑身上下透着股狠厉的气息。
“蓉蓉,咱们……真要去杀那张辞吗?”
邵儒谦很是不安:
“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那姓张的和楚红颜都已经去了玉京。
大不了以后避开他点儿就是了。”
坐在他旁边的,是最近刚刚“治好疯病”的董蓉蓉。
病愈之后,董蓉蓉不仅容貌发生了变化,就连性情也跟着大变。
比如这次,她不知从谁那得到了张辞要前往金城的消息。
就跟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的也要去金城,说什么要把张辞的命留在金城。
刚开始邵儒谦是万分不乐意趟这浑水的。
他邵家和张辞确实不对付,可也仅限于商业上。
别看邵儒谦天天恨张辞恨的咬牙切齿,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张辞的命。
他只想让张辞名誉扫地而已。
但……金家下了死命令。
让他无条件配合董蓉蓉。
主家都发话了,自己这给金家当狗的,还能说什么?
可照办是照办,心里该不安还是不安。
这一路上,他几次三番地想要套董蓉蓉的话,可惜每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他决定不暗示了。
就明着问。
“姓张的可不是好惹的,不说他本人,就他那个舅舅,多厉害啊。”
邬星华的恐怖邵儒谦可见识过。
也正因如此,邵儒谦才彻底绝了和张辞继续作对的心思。
“不用管他。”
董蓉蓉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就像是刻意的吊着嗓子说话似的:
“自然会有人去拦住他。”
“光拦住没用啊。”邵儒谦苦着脸:“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侥幸真弄死了张辞,邬星华绝对不会放过咱们。”
“呵呵呵呵。”
董蓉蓉忽然笑起来,模样和她“发病”时几乎一模一样。
可惜,邵儒谦从未见过。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这种状态的董蓉蓉很奇怪,很……不像人。
邵儒谦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
想要离董蓉蓉远一些。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张辞把我害的那么惨,这一次他必须死!”
看着宛如恶鬼附体的董蓉蓉,邵儒谦感觉喉咙有些干。
他很想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车里的气氛。
可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用害怕。”
董蓉蓉瞟了邵儒谦一眼:
“等到了金城后,自然会有帮手来找咱们。
而你要做的,就是安排好那些大人们的食宿。
然后……”
她露出朝圣一般的神情:“……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交差。”
卧槽!
邵儒谦这一刻真想跳车。
奈何这是在高速上啊。
“这……我……蓉蓉,你……”
“我不是在跟你说笑话。”
董蓉蓉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血色:
“我说过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绝不会放弃!
只要能杀了张辞。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邵儒谦隐晦地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董蓉蓉话里有话。
可又不知道对方指的到底是什么。
唉。
只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吧。
比如,把董蓉蓉的骨灰带回去。
邵儒谦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
当狗,
可真特么累啊。
……
……
金城。
张辞从专机上走了下来。
接下来,会有当地的执法司人员来配合他后面的工作。
刚从机场出来。
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姑娘正举着一块写了他名字的牌子。
张辞径直走过去。
“你好。”
年轻姑娘盯着张辞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你好,我叫乐菱。”
二人握了下手。
一触即分。
“走吧?”张辞努努嘴。
“还有人。”乐菱说。
“嗯?”
张辞心里咯噔一声。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天海?”
“咦?”
乐菱眨眨眼:
“不愧是司长大人点名之人,就是聪明。”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