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将状态调至巅峰,老乌龟心里依旧十分忐忑。
毕竟大夏建国这七百多年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渡劫。
在奇人的圈子里,天劫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传说。
他们只能从前朝的寥寥记载中对天劫进行一丝丝的窥探。
最后的结论是天劫那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渡的——真的会死人的!
最主要的是由于大沂末期有炼气士祸乱朝纲,所以大夏立国之后全力打击炼气士,许多修炼法门就此失传。
炼气士这个行业也彻底消失。
奇门则是在大夏建立三百年后才慢慢出现的,至今也不过才四百来年左右。
相较于前朝的炼气士,如今的奇门完全就是个刚会走的小屁孩儿。
小孩子学着大人渡劫,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来,尽管经常有人口出狂言说什么自己即将渡劫,却没有一个真做到的。
老乌龟这是妥妥的第一人。
“张小哥,我真不会死吧?”
误己先生脸色都是绿的,看得出他确实非常害怕。
张辞非常能理解老乌龟的恐惧,所以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很温和地宽慰:
“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顺利转鬼修。”
老乌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尽管心底依旧恐惧,却奇迹般的镇定了几分。
呼——
吐了口气,他开始尝试引动天劫。
很快,一缕缕晦涩难言的气息从老乌龟的身上散发出来。
张辞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一旁的季厚也很紧张地注视着自家教官。
虽然走的路子不同,但大家都是奇人,说不定他将来也有可能转鬼修。
这次就当超前点映了。
“老季,你感受一下真正天劫的威力就行了,不用想着鬼修的事。”
张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不是那块料。”
季厚:“???”
这话啥意思?
难道老子这辈子连渡劫的资格都没有?
那也太悲催了吧!
我资质有那么差么?
这个时候,季厚居然神情有点儿恍惚。
“别发懵了。”
张辞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从恍惚中唤醒:
“天劫马上就到,你仔细感受。”
诶?
不是说我不是那块料么?
那还感受个毛啊!
呼——
平地风起。
原本平平无奇的老乌龟忽然周身闪烁起璀璨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即便如季厚也只能半眯着眼睛观瞧。
至于普通人就别想了,闪瞎眼都是轻的。
“张辞。”季厚很担心:“教官没问题吧?”
张辞:“相信我。”
说话间,原本笼罩老乌龟周身的刺眼光芒汇聚成了一根不算太粗的光柱——直冲云霄!
而随着这光柱冲上云霄,硕大的天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下一瞬,风云变色!
大团大团的乌云快速凝聚成片,最后形成一个恐怖的漩涡。
其中有电弧忽隐忽现,整个锦州郡都被笼罩在这阴沉可怕的气象之下。
看到这一幕,张辞唇角微微勾起。
他能感觉到,有很多视线在这一刻都集中到了天海。
有人光明正大,自然就有人偷偷摸摸。
这些,张辞并不在乎。
他笑了笑,对着老乌龟传声:“根据劫云的厚度和大小,你最多会被劈三次。”
老乌龟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我真的不会身死道消吧?”
张辞翻了个白眼,还道消,你有道么?
“只要你按着我的安排,就不会死。”
张辞语速飞快:
“集中精力,第一道雷劫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这话还真准,他最后一个字才说完,一道闪亮的雷柱便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那可真叫天地变色!
轰!
咔!
震颤人心的雷声几乎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每个人都不受控制地生出了敬畏之心。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被压在天雷的最下面,除了几个实力足够的有心人,几乎没有人能听到。
这道不算粗的天雷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也就三十秒左右便缓缓消散了。
季厚连忙看向误己。
老乌龟已经不成人形,没错,他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真身——绿毛龟。
只不过全身都乌漆嘛黑的。
噗!
老乌龟吐了口气,居然有电弧缠绕。
没敢多说,他赶紧往嘴里扔了一颗黄色的丹药。
这是张辞的安排。
第一道雷劫自己拼尽全力去扛,然后立刻服用黄色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
不过一息而已,老乌龟便感觉自己又站到了巅峰。
不,不止是巅峰,甚至还要更进一步!
这是什么丹药?
老乌龟心里发颤,越发感觉到张辞的神秘与可怕。
虽然早就下定决心,但这一刻,老乌龟更加坚定了死也不能跟张辞对着干的念头。
和第一道天劫相较,第二道天劫来的慢了一些。
仿佛它是故意在给老乌龟时间让他去恢复。
有了丹药相助,老乌龟信心十足。
他现在已经不担心自己会死在天劫下面了。
黄色丹药就已经这么厉害,那红色呢?
正想着,第二道天劫毫无预兆且无比凶狠地落下。
轰咔!
这道雷柱比之前要足足粗上两圈儿,威力也翻了两倍,瞬间就把老乌龟整头龟淹没。
我滴个龟龟!
天雷这是察觉到老乌龟服药了?
尼玛的这威力也忒大了点儿,讲不讲理的?
这一刻,就连张辞都替老乌龟捏了把汗。
本来在他的预计中,第二道天雷就算比第一道天雷强,最多也只是翻倍。
毕竟老乌龟的修为也只是在当世算顶尖,跟已经消失的炼气士比,连提鞋都不配。
可让张辞没想到的是问题居然出在自己给老乌龟的丹药上面。
想想也是,自己这丹药的炼制之法可是出自前朝,天雷能容忍才怪!
幸好丹药一般,不然老乌龟这次真要翘辫子了。
足足劈了两分钟,天雷才慢慢消失。
张辞赶紧去看老乌龟。
老家伙趴在天雷劈出的坑里噗噗地吐血,身上皮肉展开,血流如注,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季厚禁不住失声大喊:“教官!你还好吧?”
老乌龟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季厚,他勉强拼着剩下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早就藏在嘴里的红色丹药吞下去。
瞬间,即将枯竭的经脉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恍惚间,老乌龟好像听到了流水潺潺的声音。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液化了!
“这这这!”
老乌龟张大嘴巴。
轰咔!
第三道天雷来的是如此突然,完全不像第二道天雷那样还会给老乌龟恢复的时间。
季厚就眼睁睁地看着刚刚才坐起来的教官扭脸就被那磨盘大小的雷柱给摁在坑里摩擦。
“妈耶。”
季厚脸皮直抽抽:
“这天雷也太吓人了,真不是人渡的啊。”
第三道天雷来得快,去的也快。
甚至才过去十几秒,它便嗖地一声消失的干干净净。
连带着整个天地也恢复清明。
就是现在!
张辞瞬间窜出,直奔老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