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萤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情绪也很稳定,最主要的是她皴裂老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弹性莹泽。
张辞点了点头——结果比预想中要好很多。
就是太累人了。
呼……呼……
大口喘着粗气,张辞直接累瘫在了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沈流萤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眼珠转了两圈之后,她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这就结束了?”
张辞这时候反而还没有恢复过来,闻言眼皮一翻,没好气道:“你还想咋?”
“不想咋啊。”沈流萤砸吧着嘴,一副回味的模样:“感觉挺舒服的,就是时间短了点儿,不爽。”
张辞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尼玛!
你能不舒服吗?
全都是老子在干活儿啊。
没见都快累成屁了么?
“诶,张辞,我感觉我全身充满了力量。”沈流萤两眼精光湛湛:“我这是已经好了吧?”
张辞冲她挑挑眉:“你自己不会看?”
沈流萤扭捏了一下:“人家想听你说嘛,对了,这衣服是你给我穿上的吗?”
张辞直接瞪了她一眼。
“好吧,真没劲。”沈流萤扁着嘴,慢慢捋起了袖子。
洁白莹润的皮肤,弹性十足!
沈流萤舒心且惊喜地呼了口气:“哇!真的好了诶,我又年轻啦!”
她一个原地起跳蹦了起来。
“张辞张辞,你说我现在该说点儿什么好?”沈流萤兴奋地不行:“我觉得我必须干点儿什么,不然我就要疯了!”
“要疯去别的地方疯去。”张辞毫无起来的意思:“别再把我这山庄给毁了,我可是拿‘洗髓丹’换的。”
“洗髓丹?”
沈流萤耳朵“啵”地支棱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也跟你无关!”
张辞义正辞严地警告她:
“你以后再敢乱七八糟的吃东西,就算撑死你我也不管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不要给我嘻皮笑脸的,懂?”
额……
听得出张辞是真的很生气,沈流萤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下头。
见她确实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张辞总算心中稍安。
他缓口气,再次开口:
“既然你说要信守承诺,我就不追问到底是谁给你的凤凰蛋了。”
“不过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事,必须提前跟我说,不能自作主张瞎搞,记住了?”
沈流萤再次用力点头。
“行吧,那咱回。”张辞这才起身:“我先送你回去。”
沈流萤却摇头:“我不想回去。”
张辞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你别反应这么大嘛。”沈流萤笑嘻嘻的:“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能赏脸么?”
“这个……”
张辞有点儿犹豫,他真的是太累了,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当融合消解凤凰真火很轻松么?
他也就是靠着壬水冰髓的帮助才能办到,但这也是冒了很大的险的。
一个不小心,张辞说不得就会被凤凰真火给活活烧死。
当然,这些就不用让沈流萤知道了。
反正让她知道也没用。
“不方便就算了。”
见张辞犹犹豫豫的,沈流萤心头微黯,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
“改天,我请你们夫妻俩一起,总要让我表达一下吧,不然我不成白眼狼了?”
听出她语气不对劲,张辞解释道:“萤萤,我不是不想跟你吃饭,我只是——”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沈流萤避开张辞的眼神:“那什么,我现在回秋夕小筑,你跟曲校长说一声,他的车借我开一下呗。”
张辞:“我都说我送你回去。”
沈流萤斩钉截铁:“我不想让你送!”
张辞:“……行吧。”
给曲正初打电话交待了一下,还没等他把电话挂断,沈流萤就嗷一声往山下跑了。
张辞慢慢蹙起眉头。
他并不喜欢跟沈流萤之间的这种生疏和尴尬。
找个时间跟萤萤好好聊一聊。
张辞暗暗想着。
又调息了一会儿,他才下山。
等张辞到山庄门口的时候,曲正初已经等候多时。
至于沈流萤,早没影儿了。
“老曲,你开车吧。”张辞懒懒地说了句。
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能歇会谁乐意干活儿?
曲正初诶了声,接过钥匙坐在了驾驶位。
张辞并没有坐后面,而是在副驾的位置。
回天海大学的路上,曲正初一路腰杆笔直,目不斜视,可以说是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张辞忍不住问他:“老曲,你腰不酸么?”
曲正初先摇头,犹豫了下后又点点头:“只是酸一点。”
张辞顿时无语。
过了约莫一分钟的样子,他又问:“我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曲正初这次头摇的很坚决;“不是。”
“那你干嘛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曲正初表情比之前还严肃:“尊卑有序,不能乱。”
张辞颇为无语地扶额。
行,你年纪大,你说得对。
我啥都不说了可以吧。
后来的路上,俩人果然谁都没吭声。
一直到快到天海大学的时候,曲正初犹犹豫豫地说话了:“那个……小师祖……”
“有话直说。”
曲正初:“小师祖,您和您家人最近是不是对楚绿袖和楚枫同学关心不太够?”
张辞眉毛立马挑了起来:“嗯?什么意思?他们俩怎么了?闯祸了?”
不应该啊。
小枫最近确实没怎么关注,可小袖儿刚拜了师父,这时候不应该忙着跟金小小学习怎么冲游魂开炮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曲正初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才娓娓道来:
“楚枫同学创办了一个皮影社团,这不算什么,可最近他的社团有好几笔来历不明的巨额资金。”
“弟子十分担心楚枫同学会走上歪路,但根据校规,我们又不能直接插手他们社团的事情。”
“所以……”
张辞沉思着,并没有对曲正初说的发表意见,只是指示他继续说。
“至于楚绿袖同学,她并没有参加任何一个社团。”
“可是根据老师和同学的反馈,最近楚绿袖同学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并且经常打扮的不像一个学生。”
这下张辞认真了:“打扮的不像个学生?什么意思?”
曲正初犹豫了下,还是道:“就像是在夜店的工作人员。”
“不可能!”张辞断然否定:“绝不可能!是谁反馈的?你叫他们过来。”
就算家里情况再不好,楚绿袖也不可能去夜店上班。
更何况家里的情况也没有多不好啊。
“小师祖别急。”曲正初道:“关于楚绿袖同学是否真的去夜店工作,我其实暗中做了调查。”
张辞心里咯噔一声:“小袖儿真的去了?”
曲正初点头:“不错,夜店的名字叫‘野狼’。”
张辞脸都黑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说?”
曲正初解释:“今天才确定,而且楚绿袖同学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