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心里的火气已经压不下去了。
“所以什么所以!”
他愤怒地打断曲正初的话:“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看好这两个孩子,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曲正初,你找死吧你!”
吱——
曲正初心里一慌,差点儿把车开进绿化带里。
他慌忙把车停下来,再次向张辞解释自己的苦衷:“小师祖,您听我说——”
“你说什么说!”张辞现在完全听不进去:“小枫的事不急,我就问你,今天晚上小袖儿在不在学校?”
曲正初摇头:“不在。”
“那还废他么什么话!”张辞瞪着眼睛:“带我去那什么……”
曲正初提醒:“野狼。”
“对!”张辞恶狠狠的:“就去那,叫的什么破名字!野狼?正经就算了,敢玩儿花的,老子直接把房顶掀了。”
曲正初默不作声。
大佬发火,惹不起,也不敢惹。
他刚要开车,却被张辞给拦住了。
“等会儿,你先下车吧。”
曲正初大惊:“小师祖,我——”
“别急。”
张辞语气生硬:
“我确实对你有意见,但还不至于要为此惩罚你,毕竟不管是小枫还是小袖儿都还好好的。”
“我刚才想了一下,以你明面上的身份,再加上你这个年纪,不适合去夜店,我会另外找人。”
“你主要负责调查清楚小枫的事情,不要跟我扯什么校规。”
“你们的校规对我没用。”
曲正初舔了舔嘴唇,深深低下头去:“是。”
然后,他就被赶下了车。
张辞已经到了驾驶位,一脚油门后,原地只剩下了曲正初。
唉。
他重重叹口气,心情很忧伤。
不过这些张辞肯定是懒得管了。
他现在非常生气!
这股怒火一直持续到他按着导航的提示到了所谓的野狼夜店。
“靠!”
停好车后,张辞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这什么脑子!把电话这茬儿都给忘了!”
都怪曲正初。
他暗暗给老头儿记上了一笔。
打给楚绿袖,毫不意外的没有接听。
张辞面无表情,继续打。
终于,在打到第五通的时候,楚绿袖接电话了。
“你干嘛?!”
电话那头儿楚绿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火:
“有这样打电话的么?疯了吧你!”
张辞冷笑:“我看是你疯了才对,给你一个机会,老实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楚绿袖张口就来:“我当然在——”
说到一半儿,她忽然警觉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张大宝,你搞搞清楚,你只是我姐夫,又不是我监护人!”
“再说我已经成年了!”
听起来气势汹汹,实则在掩饰心虚。
张辞再次发出一声冷笑:“我在‘野狼’门口。”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
“啊!”
楚绿袖发出一声尖叫:
“你你你……你说啥?你在哪儿?”
“就你一个人还是我大姐一起来了?”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不得不说,听到楚绿袖那充满惧意的絮叨,本来怒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张辞忽然就不气了。
——还知道害怕,那就有救。
“我在停车场,你现在出来,我送你回学校。”
他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你保证以后别再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的事我可以不告诉你大姐。”
楚绿袖并没有立刻回应张辞,看样子还是有些纠结。
张辞又开始恼火了:“楚绿袖,你非要我进去把你拎出来么?”
“不是,姐夫,你先别急着生气。”
楚绿袖果然是在纠结:
“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我签了合同,钱都收了,不表演的话要赔钱的。”
“那就赔!”张辞怒气冲冲:“违约金我给你出,奶奶的,咱们差这点儿钱?!”
你姐夫我今天才刚刚“挣”了一个亿知道不。
“但是……”
“没有但是。”张辞声音冷酷:“你到底听不听吧。”
不讲道理!
楚绿袖觉得很委屈——我又不是出来玩的!我就是想替家里分担一些负担嘛。
“好吧。”她撅着嘴:“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听不出男女的家伙忽然在后面嚎了一嗓子:
“楚绿袖!”
楚绿袖登时心里一个哆嗦:
“兴……兴哥,你怎么过来了?”
要知道她为了接张辞的电话可是跑到了很偏僻的地方。
“你说我怎么过来了?找你呗!”
兴哥一边大步走来一边数落楚绿袖:
“你上辈子是个地鼠吧,可真是能藏!”
“好家伙这给我这一通找!你想急死我啊?”
“要是再找不到你,老娘就要抱巡检司了知不知道!”
说完这几句话正好走到楚绿袖身边。
兴哥伸手在楚绿袖的脑袋上推了一下:“你个死丫头,马上就该你上台表演了,你躲到这儿干嘛呢?作死啊?”
托上次和露露PK时弄出的那么大动静的福,楚绿袖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了平台力捧的新人主播。
甚至还给她配上了能力最强的经纪人——汤兴。
而楚绿袖最近频繁来野狼,也是汤兴的安排。
“兴哥,”楚绿袖指指手机:“我姐夫电话,我得接。”
“我管谁的电话!”
汤兴怒气冲冲: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电话,现在也不能接!”
“快点儿的,马上就该你上台了。”
“今天野狼的大老板也来,你要是敢掉链子,我饶不了你!”
饶你大爷!
张辞听得火冒三丈,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把电话给他。”他冷冷道:“我跟他说。”
楚绿袖立刻把手机递给汤兴:“兴哥,我姐夫要跟你说话。”
“没空!”
汤兴翻了个大白眼:
“楚绿袖你也不要拿你姐夫来压我。”
“我打听的清清楚楚,你那姐夫就是你们家的赘婿,过去还一直都是个傻子,根本不是那天那个土豪!”
“平台不追究你的欺瞒行为已经很照顾你了,你现在还拿你姐夫搪塞我?”
“疯了吧你!”
他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斥道:“把电话掐了,马上跟我走,再敢罗哩罗嗦,就等着赔钱吧你。”
楚绿袖到底也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那禁得住汤兴这么吓唬?
“姐夫,我先挂了,其他的等我表演结束了再跟你细说哈。”
匆匆说了句,她便挂断了电话。
“喂?小袖儿……喂?!”
我X%#$@$@^@^$#@@#@%^^&**##$!$^^$……
一大串不宜打出来的脏话从张辞的嘴里喷出来。
他是真给气着了。
老子真金白银花出去了,你们现在说老子不是老子?
麻痹的,眼睛要是不管用我看你们也就别要了。
给老子等着!
把手机随手往兜里一塞,张辞下了车,气势汹汹地杀进了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