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犯下如此大错,按照族规,就应当把他和他儿子周文一起逐出周家!”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这无能之辈继续坑害咱们周家,更能避免卫大人因为这件事迁怒到咱们周家头上。”
“你们说,对不对啊!”
老者开门见山,立刻就有四五名老者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
“没错!”
“将他们父子二人逐出周家!”
周通身边七八个中年模样之人虽未开口,也无不相视点头。
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一致,要把周博逐出周家。
“哦?这是要清理门户了么?”
卫晨神色一动。
他一路上一直好奇周曼青让他来周家祠堂干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周家的赘婿,周家的祖宗他可不用拜。
如今看来,估计是要处置周博。
光是有资格站在祠堂里面的老小便有一百多口,摩肩接踵、满满当当。
看来是全族上下、甚至连今天没有被霍师抓到的人全都来了。
“阵仗这么大,周博要倒霉了。”
卫晨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周博一开始是陶彧的狗腿子,处处找他的茬。
还差一点把周曼青偷偷送到了陶彧手上,害卫晨失去这个漂亮能干又那么‘善解人意’的绝佳小妾。
卫晨早就看他不爽了,只是因为他是周曼青的二叔、也的确需要一个狗腿子来办事,这才一直容忍。
这次他犯下大错,差点害死自己,更是让卫晨怒火中烧。
若不是周曼青二叔,换成一个没关系的,卫晨早宰了他了。
这种猪队友,留着也是祸害。
如今正愁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他,没想到周曼青倒是先有了动作。
“没想到曼青还是个护夫狂魔!”
卫晨心中一乐。
也不着急现身,直接悄悄混入人群当中,看看周曼青到底准备如何处置周博。
人数太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博那边,又烟雾缭绕的,倒也没人发觉多了一个卫晨。
“不可啊!”
只见周博一张脸变得比哭还难看。
逐出周家, 以后周家的所有银子、生意,那可就全都和他没关系了。
就连死后,也不能进入周家的祖坟和族谱,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这对大炎朝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从某种意义上比死还让人难受。
“老太爷,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这些年侄儿最孝敬您了。”
“您那里使的银子、穿的衣、喝的美酒,不都是侄儿送过去的吗,怎的如今您却要将侄儿逐出周家?”
周博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老者名叫周承运,乃是他的大伯,在周家年纪最长、辈分也最高。
德高望重,在族中说话颇有分量。
正因为如此,周博平日里没少巴结。
没想到今日出了事,第一个站出来拆台的,反而是他。
“孝敬?呵呵,算了吧。”
周承运闻言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用手中拐杖指着周博的鼻尖道:“我把你个没良心的逆子。”
“你每月送去老夫那里的银子还不如你在赌桌上赌一局输得多。”
“什么衣衫、美酒,那更是一些破烂 货。”
“拿上来!”
老者低声一喝,立刻便有两个中年人站出来。
一个手里抱着一个酒坛,打开一看,里面液体浑浊无比。
毫无酒香,反而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气。
显然是最劣质的浊酒。
另一个拿着一件衣服,抖开一看,正是周家最下等仆人才穿的粗布麻衣。
“大家伙看看,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送老夫的美酒,这就是你送老夫的新衣!”
“老夫一把年纪,难道还要穿上这下人的衣衫给你牵马坠蹬,给你扫街喂马吗?”
“难道老夫身为周家族老,还要喝这穷得叮当响的村夫都不愿意喝的酸酒?”
“如此待老夫,还敢说孝敬,哼!”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太过分了!”
周家众人纷纷指责周博不孝。
连卫晨也有些看不过眼。
周家原本就是长平县三大家族之一,不缺银子。
如今周家更是今非昔比,在长平县一家独大。
这些日子赚来的白银虽然被卫晨给长公主送去了整整三百万两,但给周家剩下的,少说也有四五十万。
这么多银子,多的不敢说,让周家每个人都过得滋滋润润好吃好穿好喝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周家现在最多的就是布匹,整个长平县、乃至整个紫 阳郡最好的美酒醉仙酿就是他们太白楼的招牌。
掌管美酒的,还是他亲儿子周文。
这样还给周承运送如此寒酸的冬衣、喝这样劣质的酒。
何止是吝啬,简直就是在欺负人。
这比辱骂和侮辱更让人愤怒。
随后,剩下四五名族老也纷纷效仿。
一大堆破破烂烂的东西被摆了出来。
“二叔!”
“我不是让你每个月在账上支一千两银子,好好善待孝敬各位老太爷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曼青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追究一个延误之过,竟然又牵扯出这样一桩隐情。
“这,我……”
周博嗫喏一阵,无言以对。
每月一千两,一年就是一万多两。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周家来说,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对于他来说, 更是一块天大的肥肉!
用这么多钱养这些没用的老家伙,在他看来,实在是浪费,倒不如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于是往日除了周承运老太爷,他便开始克扣其他人的份额,中饱私囊。
如今他自诩自己这一脉傍上了卫晨,更是对这帮旁支族老不屑一顾,索性便打发叫花子一般随便给些东西应付一下。
反正有卫晨的凶威在,他们也不敢吭声。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被他们找到机会抖了出来。
“岂有此理!”
“太过分了!”
“必须逐出周家!”
群情激奋。
最后,周曼青敌不过众怒,也实在恼怒周博,俏脸冰寒。
“既如此说,二叔,法不容情,休怪侄女心狠了。”
“自今日起,先考周群之弟、先祖父周承宗之子周博,从族谱上消去名讳,不再是我周家一分子。”
话音落下,周曼青提起笔,在族谱上‘周博’两个字上面轻轻一涂。
“刷!”
一笔勾销,周博的名字被墨迹彻底掩盖。
周博,被彻底逐出周家!
天呐!
不少人见状,心中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