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把周博逐出周家了!”
“是啊,没想到这么顺利顺利!”
差不多所有人都一阵意外。
周博虽然不争气,但多少也是周曼青的亲叔叔。
再加上周曼青和周平的父亲死的早,姐弟俩受了周博不少照顾,长大以后对周博也是感激有加。
因此虽然周博这些年做的错事也不少,但每一次都被周曼青强行保了下来。
其他人都没有周曼青那种能让周家撑持下去的能力,也只好一再容忍。
但是这一次,周曼青竟然连坚持都没有坚持便将周博逐出了周家!
“什么?”
“不、不能啊!”
“曼青侄女,大哥走得早,你和平儿都是二叔拉扯大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不管二叔啊!”
周博最为难以置信,当下便厚着脸皮打滚撒泼,打起了亲情牌。
但无论怎么说,周曼青始终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松动。
“如今曼青丫头已经给卫大人做妾,若是想要保周博,只需要枕边风吹一吹,卫大人发话,谁敢反对?”
“想不到偏偏这个时候,反而成功把这个害群之马给赶出去了。什么情况?”
“对啊,真是搞不懂!”
看着这样的场面,几个周家支脉之人窃窃私语,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嗨,你们懂什么?”
一个中年人凑过来低声道:“曼青丫头之所以能狠下心来,还不是因为卫大人。”
“这次周博这个害群之马不但差一点害了周家,更差一点害死卫大人。”
“这可是曼青丫头心尖的良人,丫头她心疼夫婿,当然不能放过这个不争气的二叔了。”
“原来如此!”
几个周家人恍然。
更有人叹道:“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曼青丫头虽然依旧没有离开咱们周家,但是一颗心已经全在卫大人身上喽!”
“谁说不是呢!”
“不过有一说一,咱们周家遇到卫大人,算是遇到贵人了。原本长平县三大家族的位置,咱们周家都已经快要坐不稳当。”
“可是现在,嘿,咱们周家在长平县,那可是独一份!”
“就是就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从周博聊到了卫晨身上。
言语之间,不但没有人对他拿走了银两的大头有意见,反而推崇有加。
这让偷偷混入人群中的卫晨心中颇为舒服。
对于将周博逐出周家的处置,卫晨也算是十分满意。
毕竟一个办事这么不靠谱的家伙,实在不能再留了。
否则万一有下次,被他坑死都说不定。
“难道曼青大半夜让我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安排两个小丫鬟做通房丫头,应该是怕我这样也有怒气未消,不肯放过周博吧。”
“我有那么小气吗?”
卫晨摸了摸下巴,有些郁闷地腹诽一阵。
正要现身,老太爷周承运又忽然以拐杖点地道:“不够!”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太爷,您还有话说吗。”
周曼青恭敬道。
“当然!”
“光是将周博逐出周家可不够。”
“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便索性将周家的害群之马一起除个干净。”
“他儿子周文也必须逐出周家!”
周承运说着拐杖指点一个方向,一人正站在那里叉腰看戏。
正是周博的儿子周文。
“我?”
原本是隔岸观火,看着看着火却烧到了自己身上,周文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
然后面色大变,直接啐了周承运一口。
“呸!”
“是我爹不争气办砸了事,差点害了周家和卫大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东西,少在那胡说八道。”
周文是个混不吝,跟周博关系不怎么样,对待关系更远的长辈,便更加没有什么恭敬之意。
整个周家,根本无人能管。
“你!”
“孽畜,竟敢对老夫如此无礼,今日老夫断然不能容你!”
“拿出来!”
一声低喝,顿时有一人送上来几卷竹简。
周承运拿起其中的一卷,举起来道:“这是太白楼的账目!”
“自掌管太白楼以来,周文便这小子让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太白楼免费胡吃海喝。”
“这还不算,这小子还挪用太白楼的银两,跟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到点香楼寻欢作乐。”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太白楼自身的盈利不算,还反倒亏空进去三万两银子!”
什么?
话音落下,众人大惊。
三万两!
在以前,那可是周家一整年才能赚来的银子!
连周曼青美眸也陡然睁大,急忙派人将竹简拿过来。
“岂有此理!”
仔细翻看之下,周曼青气得娇躯颤抖。
“当真亏空了这么多银子,如此下去,我周家有多大的家业都不够败的,何况这太白楼一多半都是属于大人,这叫我如何向大人交代!”
“周家族规有云,坑家败产者,逐之!”
“周文你可还有话说?”
周曼青银牙紧咬。
若只是周家,只是一点点银子,她还能想办法保一保。
但如今,周文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败光了这么多银子。
牵扯到了卫晨,还引起了众怒。
家法在前,她也是无法可想。
外面的卫晨也是一阵摇头。
周文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还贪银好 色的纨绔,这他知道。
不过当时他实在无人可用,也只好看看周文这小子能不能洗心革面。
如今看来,虽然这小子态度不错,但真的遇上真金白银纸醉金迷的诱惑,根本就把持不住。
再这么下去,就算有绝世美酒,太白楼也迟早要倒在他的手里。
“这、老东西,账本怎么会跑到你的手上?”
周文目瞪口呆,然后慌地跪了下来。
“阿姊,你是在我们家长大的,简直就跟我的亲姐一样。”
“小弟我一时糊涂才这样的,一定马上就改,别把我也逐出周家!”
“阿姊,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万万不能把这事告诉姐夫大人!”
这下周文看不成戏了,当下比周博还要厚脸皮,直接跪下来磕头求情。
他不想被逐出周家。
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卫晨知道他干的那些事。
否则以卫晨那动辄宰人的暴脾气,他脑袋非搬家不可。
殊不知,卫晨已经将一切看在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