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要如何商量。”
略微安抚周曼青之后,卫晨不动声色,心中已经彻底对周仁这帮人不看好。
没眼色,不知进退。
整个一帮人,唯一一个脑袋稍微好使知道绝对不能招惹卫晨的只有一个周承运。
可惜这个老家伙已经半截入土,被卫晨几句话便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到现在还没醒呢。
“当然要商量一下这利润应当如何分配。”
周仁与周礼相视一眼,眼中充满火热道:“这段时间一共赚了二百四十八万七千零二十一两银子。”
“大人几乎什么都没干,只是动动嘴皮子,整日间喝酒赏月美人作伴,就一口气拿走二百多万两。”
“而整个周家上下三百多口忙上忙下忙里忙外,一共才分到区区不到四十万两白银,接近十比一的比例,这有点太不公平了吧。”
还他妈有零有整的!
听到周仁说的数字,卫晨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家好歹之前也是长平县三大家族,这帮周家人却跟好几辈子没见到银子了似的。
几两银子也要死死盯住,算得清清楚楚,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没错!”周礼也走上前来,急吼吼道。
“以前曼青妹子主事,她成了你的人,胳膊肘向外拐,这才把这么多银子都分给了你。”
“如今周家主事的变成了我们兄弟二人,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从今以后,所有的利润当中,我周家至少要拿走一半!”
两人直接开门见山。
这些日子,卫晨每次运走白花花的银子,都好像在他们身上割肉一般。
周家支脉之人,也个个都有些义愤填膺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些银子都是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卫晨天天风花雪月享受生活就能拿走大头,还要在周家指手画脚、作威作福。
他们不服!
正是这么大的怨气和利益,才让他们鼓起勇气,奓着胆子团结起来与卫晨作对。
“一半?”
“好家伙,你们搁那想屁吃呢!”
“不行!”
卫晨断然否决。
“一帮废物,本大人看在曼青的面子上让你们跟在身后喝点汤已经不错了。”
“还想跟本大人平起平坐分一半,你们凭什么?”
既然已经撕破脸,卫晨也索性把话挑明。
但周仁还是没有弄明白状况。
不但如此,反而气势汹汹对卫晨道:“凭什么?”
“就凭这些银子都是我们周家人辛辛苦苦赚来的!”
“你什么都没干,只出一张嘴便让你拿走一半,已经算是我周家仁至义尽了!”
什么?
这一次,换成卫晨被惊得不轻。
这帮人对自己是什么样,心里真是一点都没数啊。
跟在大神身后捡人头,就以为自己是个王者了?
“放你的狗臭屁!”
卫晨忍无可忍,正要发作。
“两位兄长,话不是这样说。”
周曼青见势不妙,急忙拦下卫晨,接过话头。
“你们好好想想,以往我们周家每年的进项也就三万两左右,最好的时候不过也就五万两。”
“三十万两,那也是正常情况下周家十年才有的进项了。”
“若是没有大人,我们哪有本事在短短三个月之内赚到这么多银子?”
“我等应当知足,已经拿到了这么大的好处,便不应该再向大人伸手。”
虽然已经不是周家的话事人,但周曼青可不想让周家不知好歹。
否则万一惹恼了卫晨,周家连这口汤都喝不上。
“这还像句话。”
卫晨神色稍缓,同时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
人贵有自知之明。
光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周家这帮废物跟周曼青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怪不得偌大一个周家还需要女子来当家。”
“原来真正明白事的只有曼青,剩下的简直连猪都不如!”
卫晨的话,彻底惹怒了周仁。
“卫晨,你安敢如此辱我。”
“辱我便罢,竟然敢侮辱周家所有人,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如此看不起周家,又不肯将利润分给周家一半,那卫大县丞和周家的合作,便到此为止吧!”
周仁满脸挑衅地威胁道。
如今在整个长平县,周家已经一家独大。
卫晨跟任何人合作都不如和周家合作。
所以周仁笃定,卫晨绝对不会放弃和周家合作的机会。
但回答周仁的,是斩钉截铁的一个字。
“好!”
不合作就不合作。
现在周曼青已经不是周家话事人。
跟这么一帮蠢货合作,卫晨还怕他的黑科技都救不了这帮人的愚蠢呢。
“曼青,我们走!”
说罢,卫晨拉着周曼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家祠堂。
其余周家嫡系也急忙跟上。
自此,卫晨与周家,或者说周家嫡脉与趁乱上位的支脉,彻底分道扬镳!
拥挤的周家祠堂顿时空旷不少。
这……
周仁和周礼兄弟俩顿时傻了眼。
偌大一个周家,这么好的合作伙伴,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卫晨怎么会如此果决?
这可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咳咳……”
正在此时,周承运终于幽幽醒转。
待听完方才所发生之事,又差点气晕过去。
“胡闹!”
“在这个重要的当口,就算是一份利润不要,我们也要牢牢绑在卫大人这棵大树上。”
“只要抓牢了卫大人,以后的银子有的是,你们花都花不完。”
“还敢主动终止合作,我看卫大人说得没错,你们一个个都是蠢猪!”
周承运上气不接下气,用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父亲,有那么严重吗?”
周仁兀自不服。
“他能赚到这些银子,靠的不就是那织布机还有那酿酒的法子。”
“如今这两个法子咱们也都知道,自己单干,赚到的银子都是自己的,岂不是更好?父亲说孩儿蠢,孩儿却不知蠢在何处。”
一样是他们出力,平白让卫晨拿走绝大多数银子,哪有自己独占所有利润好。
这也是周仁敢于和卫晨提出终止合作的底气。
“没错,父亲,我们自己单干,免得让卫晨那个臭小子白白占我们的便宜!”
周礼也感觉周仁说得十分有道理,急忙在一旁帮腔。
话音刚落,周承运呼吸一阵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