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老夫一世英明,怎么就生出你们两个蠢儿子来。”
周家祠堂,周承运捶胸顿足。
许久才缓过气来,道:“你们只看到了银子,却没有看到人家卫大人为什么能安安稳稳赚这么多银子。”
“还不就是靠那织机和酿酒的法子。”周仁道。
“放屁!”周承运恨铁不成钢。
“赚钱的法子千千万,盐铁生意更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暴利,甚至连卫大人那种奇思妙想都不需要,你们这么想要赚钱,何不去卖盐铁?”
“父亲,您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周礼上来摸了摸周承运的额头。
“那盐铁乃是官家公营,若贩卖私盐私铁,抓住了就是杀头的罪名。”
“数量稍微大些,还要满门抄斩。这买命的钱,如何赚得?”
“呸!亏你们还知道这个!”周承运一把拍掉周礼的手,勉强坐起来。
略微定了定神,道:“你们既然知道银子被卫大人拿走二百多万两,那你们可知这些银子,被他用在何处?”
“还不是全都用来巴结长公主了。”
提及此事,周礼又是一阵肉痛。
“方才我还见曼青那丫头带人装了满满一大船的银子和布匹,全都被长公主的人带走了。定是卫晨那臭小子的馊主意。”
“若非如此,公主殿下的紫 阳卫岂会巴巴的跑来救他。”
“否则他今日将霍家得罪的那么惨,又岂能安然无恙地在我周家作威作福。”
周礼脱口而出,然后神色忽然一僵。
“父亲,你是说,如果没有长公主这样铁一般的靠山,就算咱们赚到了银子,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哎呦,我怎么忘了这茬!”周仁闻言,也是一拍大腿,满脸懊恼之色。
“这小子虽然贪财好 色又惫懒无礼,但他怎么说也是长平县的县丞。”
“还是世袭的东亭侯,长公主殿下的绝对亲信。”
“没了这尊大佛坐镇,咱们周家就算有了赚钱之法,以后又如何能安稳的赚银子!”
周仁终于恍然大悟。
要是没有强大的靠山,任你是多大的富商,能赚多少银子,都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李家马家最后的下场就是明证!
他们背后还有霍家这条强龙做靠山呢,还是被卫晨这个背靠长公主的地头蛇给一口吞了。
没有靠得住的靠山,银子再多,也只有等着被宰的份!
只可惜他们看到一辈子都没见到过的海量银子,一时利欲熏心,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这、这可怎么办?”
“父亲,要不我们再去把卫大人给请回来。”
“我们给他下跪磕头,以后周家也全都听他的安排。曼青是他的小妾,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不会太无情才是。”
周仁激动的握住周承运的一只手。
“是啊父亲。”
“我看这小子颇为好 色,小女曼彩正是待嫁之龄,不如将她送去。”
“曼青侄女已经过了芳华之龄,尚且迷得这小子神魂颠倒,曼彩风华正茂,不愁那小子看不上!”
“没错!”周仁眼前一亮,也急忙道:“父亲,如今曼红也回了家。”
“倘若卫晨那小子不喜欢妙龄少女、偏喜欢成熟风韵的,便让曼红也一起过去,总归让他满意。”
“周博差点害死卫晨,那小子都能看在曼青侄女的面上饶过一命,还要帮他留在周家。”
“若曼红和曼彩到了他房中,必定能让他回心转意,弄好了,那小子在我等之中也提拔一两个去做官也说不定!”
两人后悔不迭。
为了弥补过失,心急之下,什么办法都想了出来。
“曼红!”
“曼彩!”
而且两人越想越感觉有道理,急匆匆便丢下周承运,轻唤一声。
人群中顿时走出来两个女子。
一个成熟风韵、身姿曼妙,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一股慵懒之气。
虽穿着保守,却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前凸后翘,身材似乎比周曼青还要火爆三分。
正是周仁的大女儿周曼红。
另一个清丽可人,长睫毛、大眼睛,忽闪忽闪,颇有一股可爱的味道。
此刻听说父亲要将自己送 入卫晨房中,不由得俏脸微红,纤细的青葱玉指捏着衣角。
含羞带涩,充满着青春的气息。
乃是周礼的小女儿周曼彩。
不得不说,周家的基因还算相当不错。
男子里面除了周博这一个有些贼眉鼠眼,其他人都称得上相貌堂堂。
女子之中,身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容貌也一个赛一个美。
周曼彩的姿色更盛周曼青三分,都快能与萧月宁、长公主刘窈棠这等天姿国色一较高下了。
周曼红稍逊一些,也比珍珠翡翠两个小丫鬟要美貌得多。
有此二女,必定能够打动卫晨这个好 色之徒!
兄弟二人自信满满,就要带着自己的女儿去找卫晨。
然而此时,周承运却以拐杖用力敲击地面,大声吼道:“不肖的蠢东西,都给我站住!”
“父亲大人还有何指教?”
“父亲大人有话快说,我与大哥还要去见卫晨那小子,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两人脸上都有焦急之色。
然后每个人地头上便被周承运的拐杖重重打了一下。
“逆子!”
“若你二人能像我半点,早一些想到此处,或许我支脉还能在卫大人面前争了他嫡脉的宠。”
“但如今你们擅自废立家主,又堂而皇之地跟卫大人伸手,要银子不成,甚至提出终止合作。”
“这对卫大人来说等同背叛。”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这点道理你们不明白,难道卫大人还不明白?”
“你等现在过去,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周仁周礼兄弟俩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可这么办!”
兄弟二人六神无主,在原地记得团团转,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周家支脉众人更是乱成一片。
而说完一切的周承运也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在卫晨方才所坐的椅子上。
“后悔啊!”
早知如此,他便不应该被卫晨羞辱两句便大动肝火。
被卫晨羞辱,以后都被卫晨踩在头上,那也比没有银子赚、或者是有命赚没命花要强上一百倍。
此时此刻,包括周承运在内,周家所有人肠子都要悔青了。
整个仇家祠堂,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