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日的,给老子喝的是什么东西?跟他妈的泔水一样!”
“连好酒都没有,也好意思开酒楼?”
一个长相粗豪的大汉骂骂咧咧两句,然后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啪!”
酒杯四分五裂。
人群一片哗然。
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来闹事的。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官的酒楼闹事!”
卫晨脸色阴沉。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正好等他来了弄这么一出。
明显不只是闹事,还是有人在故意给他上眼药!
就是冲着他来的!
“卫大人,我这可不是闹事。”
“难道酒不好,还不让别人说了吗?”
这人早有心里准备,见了卫晨并不害怕,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问。
“呵呵,说是可以。”
“但砸了本官的酒楼,公然闹事,就不怕本官办了你?”
卫晨拿出官威,那大汉登时吓了一跳。
但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之后,又挺了挺胸膛。
“那、那又怎么样?”
“大人阎王县丞的大名草民也听过,但今日不管要打要杀,草民还是要说。”
“你这酒楼的酒比起醉仙楼的醉仙清酿真是差得太多了!”
醉仙楼?
卫晨眉头紧皱。
怎么又是这破地方。
这些天以来,卫晨的耳朵都快要被这个名字塞满了。
尤其是那个醉仙清酿,只要是个人喝到他的酒,都要和醉仙清酿比一下。
好像醉仙清酿就是大炎朝酒水的天花板一样。
只不过别人都是在诚心比较,眼前这家伙特意提起醉仙楼和他们的酒,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是动了别人的奶酪,被人诚心找茬来了啊。”
卫晨心明眼亮,当即顺着大汉方才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永元。
马洪才的狗腿子,同时也是醉仙楼老板的公子。
这大汉来闹事,主使者十有八 九就是他。
“敢找人闹事就别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边,给本官滚出来!”
卫晨大喝一声,然后行动如风。
二话不说便将陈永元从人群中拎了出来。
“哎哎哎,误会啊,大人饶命!”
陈永元没想到卫晨的脑筋转得这么快,一个溜走不及,便被他抓住,只好连连求饶。
但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卫晨更是把手一松,没有当真对他怎么样,他的胆子又大了不少。
“大人冤枉!这人可不是草民找来闹事的。”
“说不定,真的是您这太白楼的酒不行。”
陈永元双眼一阵乱转。
这座太白楼不偏不倚,正开在他们家醉仙楼对面,明显就是要抢他们家生意。
因此他必须在太白楼开业之际来一个下马威,彰显一下谁才是酒楼行业的老大。
但对手是卫晨,又不能太过强硬,免得卫晨发飙。
因此派人捣乱不成,溜走失败,也只能阴阳怪气。
“一定要说,草民的确也有些不是。”
“这人乃是醉仙楼的老主顾,喝了太多我醉仙楼的极品美酒,把嘴养刁了,再去喝别的酒,自然如同清水一般,没有什么滋味。”
“都是草民之过,草民的醉仙楼抢了大人酒楼的风头,草民该死。”
陈永元一口一个该死,言下之意却全是太白楼的酒不如醉仙楼。
卫晨若是应了,便是承认太白楼不如醉仙楼。
该怎么选,相信酒客们心中都清楚。
若是恼羞成怒,更说明他心虚。
左右这太白楼的名声算是赚下了,就算挨一顿打也不亏!
深知卫晨凶名的陈永元双眼一闭,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但卫晨却没有出手,只是脸色无比阴沉。
“哼,倒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倘若本官找到真凭实据,证明这人就是你派来捣乱的,必定严惩不贷!”
“当真如此,草民听凭大人处置!”陈永元更加有恃无恐。
此事只有他与大汉知晓。
他自己绝对不会说,那大汉也绝对不敢说。
否则被卫晨这个阎王县丞知道他是在诚心闹事,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大人若没其他的事,草民告退!”
“对了,今日扰了大家的雅兴,抱歉抱歉。”
“诸位若还有酒兴,可以到对面醉仙楼。今日太白楼开业大吉,我醉仙楼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所有太白楼的宾客去醉仙楼喝酒,一律免单!醉仙清酿今日更是管够,诸位大可开怀畅饮!”
什么?
免单?
连平日里有钱都难买的醉仙清酿都管够!
所有宾客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许多人都是老酒虫了,而且喝过醉仙清酿那种醇酒之后,再喝寻常酒水也的确没有什么滋味。
只是碍于情面,没有人如同那大汉一般直接说出来。
但如今有这样的好处,周家的面子,甚至卫晨的面子,就不那么有用了。
“周兄,我忽然想起家里有事,先告辞了,见谅!”
“哎呦,我肚子疼,改日再来你这太白楼,先走一步。”
“我头疼!”
“那个,我夫人,她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
借口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没过多久,偌大一个太白楼便人去楼空。
再往对面看,这些身体不适的,家中有事的,却都在醉仙楼悠哉悠哉地坐下,推杯换盏,自在逍遥。
这……
周家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这可都是他们请来的宾客。
现在这帮人为了一杯酒便都跑到对面,让好好的太白楼开业冷了场。
最关键的是,让卫晨这个堂堂县丞大人下不来台。
这实在太难看了。
“臭小子!”
“是不是你不争气,耽误了时间,没有把卫大人的美酒及时送过来?”
“要是卫大人那仙酿一般的美酒早点到,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老子打死你!”
没奈何,周博一肚子气全撒在了周文身上,脱下一只鞋来,便要拿鞋底子往周文身上抽。
“姐夫救我!”
周文急忙躲到卫晨身后,周博只好无奈收手,颓然坐下。
“才第一天就搞成这个样子,咱们开业,反倒让对面出尽风头,这可怎么办!”
周博面容哀戚,说着还偷偷看卫晨的脸色。
说是打儿子,其实还是害怕卫晨发怒。
等卫晨下手,那就不是挨几下鞋底那么简单了。
“呵呵,还能怎么办?”卫晨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