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手下能人辈出,臣女唐突了。”
“殿下能得如此良佐,臣女拜服。”
霍小姐并不意外,也没有追问。
长公主手下的大才,不是王澈,那不用问,一定是那夜在紫水船会中现身的盗才生。
“呵呵,霍小姐真是客气,据本宫所知,霍小姐身边不是也有一位能人吗?”
长公主柳眉一扬。
在她想来,盗才生可是霍小姐的人。
霍小姐秀眉一皱。
他手下的陶彧被盗才生打了个乌眼青,邢元亮这个大炎第一才子更是被盗才生给比得屁都不是。
长公主这明显就是在讽刺挖苦!
“殿下谬赞。”
霍小姐不动声色。
她心高气傲,不愿意把话挑明,承认失败。
另外一个一身戎装,之人更是沉默不语。
他身材魁伟面容英武,脸上却有不少淤伤。
正是霍小姐之兄霍师。
兄妹两人先后跑到紫 阳郡,却全都刚到便被搞个灰头土脸。
他心中憋闷,只是自顾自喝闷酒。
“献策之人,正是卫晨。”
长公主眸光一闪,依旧说出。
话音落下,霍小姐娇躯微不可查的一震,霍师拿在半空中的酒也略微洒出了一些。
“可是卫国公之后那个卫晨么。”
“风闻那人残暴好 色,纨绔无礼,前些日还为一侍妾报仇,栽赃冤死布商李家满门。”
“如此腌臜不堪之人,岂能献出这般良策?”
“公主殿下故意提及此人,是在故意取笑臣女吗?”
霍小姐面色难看。
与卫晨的婚约是她最大的耻辱。
“殿下,臣不日之前会过此人,的确鲁莽无状,断然不是什么胸有沟壑的能人。”
“此计必不是卫晨所献,还请殿下不要玩笑。”
霍师放下酒杯,嘴角抽搐,面色更加难看。
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本宫可不是玩笑。”
兄妹二人越是否定卫晨,长公主便越要彰显一下卫晨的本事。
“前番卫晨打了李阳并李源李晖父子二人,逼本宫交恶了李家。”
“若不是他献上如此良策助本宫解决后患,本宫岂肯轻饶?”
这……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浮现一抹惊色。
此事他们都听过,霍小姐甚至还抓住机会登门争取李家。
当时她厌恶至极,并没有在意卫晨如何。
如今细想,卫晨竟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惩罚,当真诡异!
难道说, 卫晨当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能人?
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兄妹两人的心中。
然后同时摇头。
“不可能!”
“你们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长公主道。
“能够择出如此能人为佳婿,故魏国公还真是慧眼识珠。”
“霍小姐年已及笄,婚期怕是近了吧,何日成婚?”
“想到如此能人就要离本宫而去,本宫还真有些不舍呢。”
长公主继续皮笑肉不笑。
她明知霍家已经退婚,却装作不知,要借此机会让霍小姐难堪。
后者勃然变色。
“什么能人,分明是一个无能纨绔,好 色之徒!”
“殿下,现今霍家已与卫家解除婚约,此等不堪之辈,就算大炎朝只剩这一个男子,臣女也发誓不嫁!”
“请殿下莫要再以卫晨折辱臣女,不然臣女只能先行告退。”
霍小姐豁然起身。
只要提到卫晨,就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奴婢参见公主!”
正在此时,宫女紫云回到亭中。
下人面前,霍小姐勉强坐定,紫云则向长公主禀报方才所发生之事。
“什么?”
“谢俊被卫晨给赶走了?”
“这个败事有余的家伙!”
长公主大怒,再也顾不上杀人诛心,在霍小姐面前夸奖卫晨。
她甚至有些后悔,怎么就让卫晨这个惹事精参与这么重要的事情。
“区区几日之内,先得罪李家,又得罪谢家,交恶整个紫 阳郡的读书人和世家子弟。”
“此子果然是能人!”
“只不过如此能人,臣女消受不了,还是留给长公主殿下吧。”
“若公主心悦此辈,不妨纳为驸马如何?”
霍小姐当即反唇相讥。
“放肆!”
长公主一拍桌子,但霍家势大,却根本无法奈何霍小姐。
“他为什么要赶走谢俊,紫云,给本宫仔细说来!”
“是!”
紫云当下把卫晨三题难走谢俊的事说了。
“竟然用如此鸡毛蒜皮之事为难紫 阳郡第一才子!”
长公主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正待发落卫晨之际,霍师却忽然冷笑。
“呵呵,鸡毛蒜皮?”
“长公主的眼光便只有如此么?”
“你什么意思?”长公主面色一沉。
霍氏兄妹欺人太甚!
“没什么。”
霍师满不在乎道:“只是在微臣看来,东亭侯所问实乃重中之重。”
“若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如何安排春耕秋收,如何纳谷收粮?”
“做不好这些,一旦我大军出征,粮草从哪里出?”
“第一才子?哼哼,欺世盗名的臭书生罢了,到了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
霍师满脸不屑。
作为军中能手,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帮书生。
百无一用是书生。
卫晨这句话倒是颇合他的胃口。
“原来是这样么!”
“这卫晨行事看似乖张,原来是早就看出谢俊乃外强中干华而不实之辈!”
霍师的话如同醍醐灌顶,长公主和霍小姐眼中全都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殿下,卫大人还说,要不论出身地位,唯才是举。”紫云又道。
唯才是举!
听到这四个字,无论是长公主还是霍小姐双眼之中都是异彩连连。
仿佛一道崭新的大门在两人面前忽然打开。
霍师更是双目一凝。
“竟然能有此等过人的见识和言论!”
“看来倒是我看走眼了,此子或许乖张,但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人!”
他十岁上阵,久在军中,深知能者为将的重要性。
但这都是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至理,霍师想不到卫晨区区一介纨绔竟然也能有这等惊人之论。
“错失如此能人,难道说,这婚竟退错了?”
霍师隐隐感觉不妙。
从震惊中恢复的霍小姐却面色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