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司顿了顿,想要说什么,老爷子又道,“赶紧回去,别在这儿和我磨蹭。”
闻言,顾北司只好站起身,跟着云茉一起离开。
出了病房,两人无言地走在走廊上,过了好一会儿顾北司才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云茉缓缓道,“我和三宝视频过了,然后打电话到学校给他们请假一周。接下来我们会有很多时间陪他们,不急于这一时。倒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说着,她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顾北司,“我觉得我们两个的事情更重要,你把话摊开来和我说清楚吧,我不要再被蒙在鼓里。”
“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顾北司垂下眼眸问。
云茉不喜欢他有事不明说,但这种时候她不会发脾气,大喊大叫地质问他在她看来是很低级的做法,对解决问题没有好处。
“比如说昨天晚上爷爷把你单独留下,是和你说了什么。再比如说爷爷受伤这件事,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云茉定定地看着他。
顾北司顿住,她的观察力真的很敏锐。
“看来我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昨晚爷爷把我留下,是告诉我,我父亲生前和那个女人有一个私生子。爷爷已经做过亲缘鉴定了,对方确实是顾家的血脉。那个人就是——”
“他是慕白。”云茉点点头,催促道,“然后呢?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
顾北司愣着看了她半天,才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云茉耸肩,“不是猜到的,我刚才回来时在走廊上碰到了慕白,他自己和我说的他是你弟弟。”
顾北司皱着眉,“和你说这个,他有病。”
云茉道,“他是指定哪里有点毛病。你还瞒着我什么,趁现在一起交代了吧,反正我早晚都要知道的。”
顾北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其实也就这件事。至于伤害爷爷的幕后主使是谁,我现在也没有定论,只查到厉肇昨晚就死在沪城一栋民房了。”
云茉怔住,“厉肇死了?”
她原本还担心着厉肇已经疯了,会藏在暗处继续对顾家人下手,结果现在这家伙就这么死了?
“是。”顾北司简单地说了厉肇的死因,然后道,“不过现在我可以确定,厉肇绝对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云茉点头,明白顾北司的意思。
“他一定是被真正的幕后主使灭口了。”她沉声道,“那现在的形势是变得对我们来说更危险了吗?”
顾北司摇头,对她道,“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云茉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慕白的事你要怎么办?他出现在这里,还碰巧救了爷爷一命——”
说到这儿她猛地顿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然后望着顾北司道,“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但你不觉得南意山庄发生的事有些巧合,慕白他——”
她没有说下去,顾北司看着她的神情微变,她竟然和他想得一模一样。
“在没有证据之前,把怀疑都放在心里。”他顿了顿,在她耳边道。
“我明白,我不会声张的。”云茉瞬间就明白了他和她有着同样的猜测,低声道。
“你很聪明。”顾北司伸手搂住她的腰,又缓缓说,“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云茉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光芒迷人又坚定,“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能和你并肩而行的战·友。”
顾北司也是一笑,“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
慕白走出医院,上车报了一个地名。
司机很快就开到目的地,他下车后走进面前的私房菜馆。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楼,然后走到最里面的包厢,推门进去看到坐在那里惴惴不安的女人,微笑着说,“卓女士,我没有准时到来,抱歉了。”
卓婷看着他,皱了皱眉,站起身说,“你短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顾承文要和我离婚?”
慕白笑着坐下,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放在一边。
“我当然有我的消息来源。不过您放心,顾承文是个要面子的人,顾老爷子更是,他们不会大肆宣扬这件事。现在就连您儿子都只以为你们夫妇俩是闹矛盾了,你熟悉的富太太朋友们也还都不知情。”
听到他的话,卓婷脸色一变,目光中满是震惊和狐疑。
他怎么连她在担心什么都知道?
她咬紧牙关,又道,“你真有办法能让顾承文不和我离婚?”
慕白嘴角的笑意不变,看着她道,“我可以帮你,但要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卓婷下意识就被他的话带着走,意识到自己太被动后她冷下脸,沉声说,“不,你先说清楚你是什么人,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你能找上我,肯定是我身上让你有利可图,你别想白白利用我,我没那么蠢。”
闻言,慕白笑意盈盈道,“好,我这就打消您的疑问。”
·
沪城美术馆的大门前。
邱漓漓又给云茉发了一条微信,云茉终于给她回复,“昨晚我睡得早,没看到你信息,抱歉哈。”
“你吓死我了。”邱漓漓快速打字,“我还以为你是怎么了。”
“没事啦,等我有空请你吃饭。”
看到云茉这么说,邱漓漓就知道对方一定忙着,没有再发信息过去,决定等云茉有空了再和她详细汇报自己与林千辰的进展。
“漓漓姐!”
邱漓漓回过神,看着兴高采烈跑着过来的林薇薇,连忙上前把人扶住,“你急什么,我就在这儿难道还能跑了?”
林薇薇对她噘着嘴撒娇,“人家就是看到漓漓姐太激动了嘛。”
邱漓漓做出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别这么肉麻啊。”
林薇薇吐了下舌,笑嘻嘻地转过身对落在后面的林千辰道,“哥,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点过来!”
林千辰只好快步走过来,啧了一声说,“你对你漓漓姐说话细声细语的,对你亲哥我就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