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的是卡布奇诺,奶油混着咖啡喷了她满脸满衣服,还有一些洒到了顾北司名贵的高定西装上。
云茉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苦着脸低下头,心疼自己这一身衣服,虽然都是商场打折促销时买的,但也好几百呢。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紧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顾北司,果不其然他身上也被弄脏了。
望着黑色西装上星星点点的污渍,她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顾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我给你擦擦?”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北司嘴角一抽,所答非所问,“你手劲儿挺大。”
云茉下意识地回答,“哦,是这样没错,我天生力气大,我还练过跆拳道呢。”
顾北司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云茉的脸更红了,像是个红气球要爆炸了一样。她真不知道挺聪明一个人,为什么一直在顾北司面前丢人现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犯冲?
她冷静下来,看着顾北司的西装,知道自己刚才问了个蠢问题。
虽然她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但也知道像顾北司这种身份,他穿的衣服肯定都是私人订制,面料昂贵,很多都是只能干洗,像这种被咖啡泼了的情况发生,他就不能再穿了。
“实在抱歉,你的西装多少钱,我赔你。”
虽然她很心疼钱,但她明白人穷不能志短的道理,她现在已经欠了顾北司房租,不能再让他白搭一件西装了。
“不用了。”
顾北司很淡定,还拿起自己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不,我一定要赔偿的,不然我良心上都过不去。”云茉拿出手机就要给顾北司扫码转账,“你说一个价格,我转给你。”
顾北司看她认真倔强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像这样的西装别说是弄脏了一件,就是弄脏了一百件他都不会在乎,但云茉在意的神情,让他生出一个念头。
他放下咖啡,脱了外套,递给云茉。
“那就帮我洗干净。”
云茉糊里糊涂地把西装外套接了过来,然后又愣住,看着他疑惑地说,“你这外套真让我洗?它可以沾水?”
“可以。”顾北司不假思索。
“你确定?我怎么听说这种高级面料都是只可以干洗的?”
“我确定。”顾北司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茉仍旧是一脸狐疑,但她觉得既然顾北司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咯,他是衣服的主人,他应该不会搞错的。没准人家这件衣服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面料,她就别在这里大惊小怪了,让她洗总比让她赔钱划算。
“好,那我带回去手洗好了再给你。”她答应下来,想到什么又对顾北司道,“季小谣是缪斯文化的副总裁?”
她这么问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以她和顾北司的关系,她没有资格管顾北司的闲事。哪怕季小谣是全世界智商最低人品最恶劣的人,顾北司想让季小谣当顾氏旗下子公司的副总裁也轮不到她来插嘴。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让季小谣来当缪斯文化的副总裁,让缪斯掉价了。
顾北司顿了一下,淡淡道,“这是她的要求,满足了她。不过我和她有过协议,她这个副总裁只能拿分红,不能有实权。缪斯现在是由CEO管理,她只是偶尔去那里露个脸。”
话说出来,他顿住片刻,因为他意识到,他是在下意识地对云茉解释,就好像他有必要对她解释。
云茉倒没想这么多,她哦了一声,然后说:
“我今天会来缪斯,是因为接到了缪斯专线打来的电话,有个自称叫艾米的女人和我说,缪斯需要就我的参赛作品和我签一份协议。结果到了缪斯后,你们前台说缪斯根本就没有叫艾米的员工,这件事应该也是季小谣做的。”
顾北司皱眉,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三天里我会努力想办法的,”云茉认真道,“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办法证明这就是我的作品,我会自己来缪斯面对陈总监。顾先生,你能为我担保,争取来这三天的时间我就很感谢你了,我不能真让你,让你为你母亲举办的星光因为我遭受名誉上的损失。”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管顾北司帮助她是因为纯粹的善意,还是有别的动机,她都不想利用他的权势。所以有些话她必须当着他的面说清楚,这是给彼此留余地,也是她的态度本来就如此。
“没有如果。”
顾北司的眸子幽暗,紧紧盯住了她,薄唇微动。
云茉又愣了,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说没有如果,三天之后一定会真相大白。”顾北司淡然地解释了一句,“我不会让任何人陷害你。”
云茉看着他亮如寒星的眼睛,有一秒的出神。
随即她回过神,低下头笑了笑。
因为他的眼神和对她过于温柔的态度,她感觉她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总感觉这个气氛有些暧昧。
“顾先生,那我先回去了,你的衣服我会还给你的,今天谢谢你。”她站起身,有些笨拙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顾北司露出嫌弃的神情,“啰嗦。”
“那我就走了,再见。”
云茉尴尬地一笑,正要转身离开,就听顾北司说,“我送你回去。”
“啊?这个不用了吧,地铁站就在旁边,我还可以打车——”
“跟我来。”
顾北司的语气不容拒绝。
云茉感觉到店里其他的客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和顾北司,她脸上微红,只能无奈跟上。
今天顾北司开的是大众辉腾,看着低调普通,但上了车看到高端的真皮车饰,云茉就知道这又是辆百万级的豪车。
顾北司靠在车座上,随意地松了松领带,露出一小片锁骨,骨节分明的右手单手打着方向盘,给云茉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虽然她内心已经把顾北司判定为一级危险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确实有足够的资本,从他的脸蛋到身材都是无可挑剔,他穿起高定西装来比起T台上的超模也毫不逊色。
草,这是纯纯的妖孽啊。
像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再加上有权有势,想坐他副驾驶的女人大概能从外滩排到天·安门。
按理来说,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她应该感到深深的荣幸,不然就有装逼的嫌疑,但为何她一颗小心脏扑腾扑腾,除了紧张就只剩下紧张?
顾北司对她儿子就这么势在必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