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时候,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坚毅,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依靠他。
他脱掉汉湿的外套,沉着眼眸道,“我看了,后面有条路,到时候你跟着我从那里走。”
“那万一那里也有他们的人呢!”白妍都要哭出来了。
“没办法,只能试一试,否则就是被困死在这里。”保镖沉声道。
白妍咬着嘴唇,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听他的。
保镖又看她一眼,“如果这次你能平安出去,别再作死了。”
闻言,白妍怔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眸。
她知道这回确实是她自己作死,或者说以前也都是她作死,只不过这一次她作死,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起因是她收到某个不太熟悉的同学的邀请,说是有个特别好玩的派对,要请她来参加。
她原本是不想去的,因为这种派对她到了巴黎后都参加过很多次了,以至于她都腻了。
但那个同学说,这回的派对是在废弃工厂里举办的,有特别的惊喜节目。
她看了之后就来了兴致,因为她最喜欢的就是找刺激。
她换好衣服出门后就蹦着这里来了,保镖原本以为她是想出门随便转转,发现她越走越偏后问过她要去哪里,她扯谎说和几个同学约好了在郊区野营。
等到了郊区她又让出租车司机按着导航往这片废弃地带走,保镖察觉到不对要拦着,她在车上大闹了一番,还说如果不许她来就要把对方解雇,保镖妥协了。
等到了工厂她见到了那位同学,却没见到其他人,同学说别人都在里面等她,还让她不要带保镖进去,但保镖执意要跟着,她为此又和保镖发了一通脾气。
进来之后,她和保镖就遭到了伏击。
幸亏这个保镖反应速度快,身手也好,带着她出其不意硬是逃出了包围圈,然后就开始在这如迷宫般的废弃工厂里和对方的十来人玩躲猫猫。
那十来个人找不到他们,就开始开·枪,最后把他们逼进了这里大气不敢出,一点都不敢露头。
白妍也试着用手机往外面打电话,结果根本就没有信号。
而保镖的手机还掉在外面了。
另一边,之前朝白妍搭讪的那名机车男把玩着手里的变·音器,对身旁同伴道,“你说着玩意儿真能骗过顾明珠?”
“三千万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我们给她的时间又这么紧她没有考虑的时间。
她要是真想女儿活命,一定会把钱准时汇给我们!之后就算她能反应过来,我们这笔钱也是赚到了。
再说了,等到那时候,她女儿肯定已经真落到我们手上了。”
机车男沉着脸,眼中却是有几分顾虑。
“但你说我们偷偷赚私钱的事,要是被那位老板知道了——”
他迟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打断:
“富贵险中求你懂不懂!再说了,这件事他怎么可能知道?顾明珠为了她女儿的命,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拿出去到处说。只要我们真能抓到那个大小姐,把她如约交给那位老板的人,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机车男被说服,咽了下口水。
三千万两个人平分,那就是一人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也是天价,足够他金盆洗手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沪城。
顾明珠又给谁打了电话。
“大小姐,您别着急,跟着白小姐的那个保镖身上带着定位器,我们通过定位器已经找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了!”
“如果阿妍真的落到了他们手上,你们一定不要莽撞行事,什么都没有她的性命重要,明白吗?”顾明珠着急道。
“明白!老爷子也交待,一定要保她无恙!”
废弃工厂里,保镖看准了时机,咬牙对白妍道,“就是现在,跑!”
白妍的两条腿都在发抖,根本就迈不开脚步,下一刻几个人冲进来,保镖厉声道,“跑!”
说着,他推了白妍一把,白妍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往前跑。
跑着跑着,她听到身后传来枪声,然后是保镖的痛呼声,下意识就要回头,却听到他在后面喊,“别停下,别管我,继续往前跑!有人来接应我们了!”
白妍听到他的声音都因痛苦变了样,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会不会危及到生命,又不敢回头,眼泪流了满脸,拼了命地往前跑。
然后,她撞在了人身上。
她还以为是被外面那伙人抓住了,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却听对方道,“白小姐,我是您外公的人,来救您的!”
说着那人就把她护到身后。
白妍这才敢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登时大喜,“你们真是外公的人!”
“先把小姐送出去!”领头的人一边和匪徒对峙,一边嘱咐。
立刻有两人一左一右护着白妍,要带她往外走。
白妍回过神,扭过头朝后看,急切道,“他受伤了,你们要救他!”
护着她的人顿住,随即立刻意识到她说的是之前那个保镖,安慰她道,“小姐您放心,这是一定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那个保镖受伤的位置是在腹部,已经开始大出血,如果他们和那伙歹徒的对峙不能很快结束,他一直落在敌方手里,那他的情况相当危险。
白妍浑浑噩噩地被送出工厂,然后被带到奔驰车上,司机将联网的手机递给她,让她和顾明珠视频。
顾明珠看到她没有受伤好好的坐在车上,松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白妍见到顾明珠哭了,怔在那里。
她印象中的母亲一直都是强悍理性的,她几乎从没见过对方哭,现在顾明珠却表现得和全天下所有普通的母亲一样,因她平安脱险而落泪。
母亲的眼泪,让她无地自容。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她之前的任性是多么幼稚,多么害人不浅。
“你知道他们打电话给我,说你被绑架了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
顾明珠抹了一把眼泪,愤怒地看着她道:
“为了救你,我和你外公把顾家在巴黎的所有人脉都出动了,还找了当地的雇·佣兵。他们是拿钱办事,但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为了养家才出来工作的普通人。白妍,如果今天这些人里有谁在那个工厂里出了事,那都是你害的!”